离开
快?”不怒反笑,季寒提醒他道,“我想,他与我的答案是一样的。”

    “你……”

    “莫要再说了。”厉声打断,褚停云看着季寒,“有些事不是简单的对和错,我也与你说过郑之远、洛新柔,他们的背后仍还需继续追查。今日便到此吧,明日……”

    “明日我会自行离开。”

    她的屋子里,荀令忘了怒火,不再挣扎。她的房门外,陌尘抱着剑看了一眼背过身的逐风。

    “褚停云,不,应该唤,常郡王,”她唤他的名字,唤他的虚衔,唤不回自己失望的心,“你说过,你收了我的投名状可以后悔,我若想另攀高枝,想走便走。所以,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需要以你马首是瞻。我想,我该走了。”

    她的对面,褚停云死死咬住牙关,难以置信地想要看清她眼里的真假。

    “你,要去哪?”良久,却只僵硬地问出这四个字。

    季寒垂下眼眸,“答应师父的事我会做到,帮公孙夏蓝查案之事也仍作数,只是,我们不便再同行。”

    他有他的阳关道,她也自有她的独木桥。既然道不同,何苦相为谋。

    “好。”

    至此,不欢而散。

    翌日,天方亮,陌尘来禀,她走了。

    看了看彻夜未眠的主子,默默退出房外。

    茶案上,泥炉里的火早已熄灭,茶壶里的水也已凉透,就像一动不动坐着的那个男人的心。

    阳光从窗外一点一点透进来落在他的身后,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停云,起了吗?”是荀令在叩门。

    褚停云没有回应。明知季寒的离开与他无关,更大的问题是在自己,但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从容淡定,做不到。

    “停云?褚停云?”荀令似乎不死心。

    手指僵硬缓慢揉了揉抽疼的额角,有陌尘荀令不敢硬闯,但若这么一直叫下去,他真的会头疼。

    “让他进来。”开口方觉嗓子干涸。

    房门打开的刹那,荀令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季寒真的走了?”

    因为荀家在虔州城也有商铺,荀令的身份也不适合住在官家驿站,他是一早从荀家别院赶来的。才踏进驿站,就被陌尘告知季寒走了,自家郎君还在歇息不便见客。

    但自己与褚停云什么关系?他也不是第一天认得陌尘。歇息是假,不想见客才是真。故而,死皮赖脸敲门。

    “你可知她去了哪?”

    昨夜才吵的架,今天来关心人去了哪?若是平时,褚停云还能稀罕地看他一眼。

    “不知。”

    “你说她会不会去投靠陆姜?”

    本就心情烦闷,此时听得荀令的胡乱猜测,褚停云被压抑一晚的怒气蹭地一下窜起,一掌拍在茶案上。

    “她爱去哪去哪,爱找谁找谁。你管得着吗?我又管得着吗?”

    冷不防被吼,荀令一怔,嗫嚅道:“是管不着……可你不是她师兄吗?”后面一句,他问得小心翼翼。

    褚停云的不耐烦只差刻在脑门上,“我们没有同门情谊,你想多了。”

    荀令傻眼,木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歇了。”他下了逐客令。

    看似不在意季寒的去向,可又为何方才发那么大的火?如是想着,回过神,荀令道了声:“那你歇着,我走了。”

    褚停云的目光落在打翻的茶盏,一个字没说。

    看来应还是被她气的。荀令叹了口气,转身之际想了想又回过头,“那公孙夏蓝之事,还管吗?”

    薄唇轻启,冷冷回道:“管。”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寒也在问这个问题,只是她问的是自己。

    坐在一楼靠窗的位子,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饭,视线落在斜对面还未开门做生意的木兮阁。这家客栈正好与木兮阁在同一条街,距离也就十几二十步,她便在此开了间房准备住下。

    至于住多久,掌柜问起的时候,季寒寻思了会,“最多十日。”

    掌柜当即乐开了花,还免费赠送了一顿早饭。看着稀饭咸菜和唯一的肉包,她恍然:难怪这家客栈没什么生意。

    幸好伙计勤快,当即去提了一桶水来,且告诉她,在她住进去之前一定全部打扫干净。所以她现在,先付了三日的房钱,吃着早饭,等入住。

    “姑娘看啥呢?”

    掌柜正收拾前一桌客人留下的碗筷,瞥见她一碗稀饭快和半碟子咸菜糊成菜粥,她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这才耐不住好奇问了一嘴。

    闻声回头,季寒顺着掌柜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碗,讪笑着挖了一口。

    菜粥还没入口,就听得伙计登登登下楼的脚步声,隔了老远就嚷:“姑娘,房间打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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