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这一条。难道,大娘子想要改写律法?”
“还是说,”她望向徐景文,“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便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徐景文蓦地抬头。
“季寒,别以为有常郡王给你撑腰,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还拽文念诗自诩可怜?当我宋筠竹好欺负,当我儿活该遭罪,当我们徐府都是死人不成?!徐景文……”
“住嘴!”
清风楼的酒席在送来路上,又被转道送去了西城角,季家。
洗漱完毕,褚停云跨进院子就看见呈烂泥瘫倒在竹榻上的女子。走过去,足尖碰了碰耷拉的腿,“像什么样子,小心被你母亲看见。”
她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没事,师父请娘去帮忙缝补,一时半会回不来。”
许是这话被人听到了,因为她感觉院中多了一人。努力睁开一条缝,看清饭桌旁的人影后,软绵无力地喊了声:“逐风大侠,筷下留情。”
“好。”筷如雨下。
她歪着脑袋,咕哝道:“他是饿死鬼投胎吗?”
褚停云看着她一脸的幽怨,摇头,从逐风手中抢了碗甜汤。递到她面前,“你是如何看出徐景文与宋筠竹之间有罅隙?”
季寒看着甜汤上点缀的金盏菊,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
“徐景文的书房里最多的是种菊养菊的书,他的墙上挂的是一幅采菊图。我猜,他向往的是陶公的那种超然。”
“可惜,不懂陶公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
褚停云将汤匙塞到她手中,“那你又为何要说自己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你有你娘,师父……”
“你不会也傻到以为我在装可怜?”她翻了个白眼,“我可怜的是徐景文。幸好,他的造诣比你高,不然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说完,她跳下竹榻赤脚奔向饭桌,边跑边喊:“逐风大侠,别再吃了。”
“……”
他捧着甜汤站在香樟树下,金盏菊孤独地晃晃悠悠。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出自·魏晋·陶渊明《杂诗十二首·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