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砚还没反应过来,灵蛇尾尖一甩,风刃就冲着他飞速袭来。
就在即将割开齐知砚皮肤的档口,风刃凭空一斜,擦着他的脸颊就过去了,斩断了绑着他手的绳子。
几缕发丝断落在齐知砚胸口,紧接着另一边绳子也被割断。
齐知砚无力支撑住身体,跌落在木台子上,久久无法起身。
齐家临见状,急忙掐诀唤回,“贱畜,你在干什么?”可灵蛇却毫不搭理,晃了晃脑袋就缠在了齐知砚的手腕上。
齐家临脸色瞬间气红,眼尾几近眦裂,掐着手诀就拉住那还未完全消失的金线往回拽。
灵蛇绞在齐知砚手腕上,首尾相衔,死死不愿意松口。
金线连接着灵蛇心口,齐家临一扯,灵蛇就疼得浑身绷紧。
蛇牙刺进蛇尾,艳红鲜血扎疼了齐知砚的眼睛。
他费力抬手想捏着金线往回拉,可手指刚触到线就穿了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蛇血顺着鳞片渗进自己的皮肤。
“果然贱人养贱畜。”
齐家临抬脚踹向身边的人,扬声催促,“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火,直接烧死他们。”
燃着火光的火把破空投来,刚扔到柴堆上焰舌就舔上了齐知砚所在的台子上。
热气裹挟着浓烟掠到他面前,身下温度陡然升高。
黑烟顺着呼吸呛进他的咽喉,烟熏火燎,齐知砚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边火势愈燃愈旺。
“哈哈哈哈……”
火焰之外,齐家临盯着被浓烟包围的齐知砚,笑得开怀,“从今天起,十兽居就是我的了。”
整个人都洋溢出稳操胜券的喜悦。
热气蒸腾,齐知砚视线渐渐模糊,呼吸间胸腔内干燥到刺痛,喉咙里仿佛也燃着一把火,烧得口腔内分泌不出一滴唾液。
齐知砚眼前一黑,意识将散未散之际,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吼,唤回了他的神智。
地面传来震荡,一声声虎啸回响在街巷里。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君发怒了”引得人群向着吼声方向纷纷下跪朝拜,嘴里喃喃着,“山君保佑。”
罡风袭来,上一秒燃着正旺的火焰倏忽熄灭柴堆被吹得四散开去,木台却稳稳当当落到地面上。
浓烟散去,齐知砚长呼了一口气,尾睫轻颤泪珠顺着被熏红的眼尾,滴落在地。
一只白虎挡在齐知砚身前。
齐知砚抬眼看去,白虎体型竟然有普通老虎的两倍,一身雪亮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不愧被称为山君,尽管是在灵气稀薄的现在,周身修为也已然达到了淬体中期。
齐家临两步上前对着白虎弯腰作揖,恭顺开口,“今天我们在这里惩处不祥之人,无心惊扰山君修行。”
白虎微伏下前躯,呲牙冲着齐家临低吼,尾巴却轻拂在齐知砚身上。
尾巴尖闪着微弱荧光点在齐知砚腰侧,凉意萦绕在他腰腹上,鞭伤在那股凉意的抚慰下不再往外冒血。
见山君没有动作,齐家临继续开口,眉眼间恭敬异常,“若有得罪,待此间事了,我必当带着好酒好肉前去赔罪。”
就是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骗得了原身信任,害他一朝丧命。
要不是现在四肢无力,齐知砚恨不得一脚踹烂那张虚伪的脸。
白虎“嗤”一声打了个鼻息,睨了齐家临一眼,转头叼起齐知砚后领,粗长虎尾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给了齐家临一巴掌。
随后纵身一跃就不见了踪影。
林间崎岖山路上,白虎奔跑腾挪速度极快,齐知砚被颠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裤子时不时被掉落在地的枯枝勾住,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蕾丝限定款,丝丝布条在风中肆意飞扬。
眼前全是翠金灵蛇消散前向他投来的那个欣慰眼神,在变成他腕间一圈蛇纹标记之前,它都还在欣慰他终于要获救了吗?
齐知砚知道眼前的这些是梦,可眼皮很重,他怎么挣扎都睁不开眼,一对对含着欣慰眼神的蛇瞳圈圈围绕着他,黑压压朝他逼近。
脸上传来一阵温湿软意让他重新获得了身体掌控权。
齐知砚缩了缩脖子,睁开眼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自己脸边,伸着舌头还想舔上来。
齐知砚推开它的脑袋,从巨石上坐起来,身上伤口已经愈合,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裤子,身边还躺着一个衣冠整齐的陌生男子。
这个人齐知砚有点印象,他在将晕未晕的时候,瞟到他昏倒在树下,山君顺爪就把人捞了回来。
男子脸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细密睫毛轻颤着将眼下乌黑分成小块,尽管双唇乌青也压不住他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