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皮肤细腻，喃喃低语从微启双唇间溢出，勾的人凝神去听又听不清内容。
齐知砚低头看向手下不断挣扎着要往自己身上爬的小老虎。
小白虎眼都没睁开，小小一只跟猫崽似的，浑身雪白，嗓子里一直“呼噜呼噜”响着。
洞口外寒风呼啸，洞内却温暖舒适，身下是柔软干燥的鹿皮垫。
齐知砚手抵着小白虎的头顶，阻止它往自己身上爬，有两个小硬块正好抵在他手心上。
齐知砚拇指划过硬块顶端，小白虎脑袋一缩，随即快速摇晃，两只柔软小耳朵跟着抖出了波浪纹。
看得齐知砚不禁搓了搓手指，忍了又忍，手还是捏上了柔软耳尖。
小白虎低呜一声，爪子往后移了一步，但耳朵却没有从齐知砚手里挣开。
停顿一下，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便仰头把整个脑袋蹭进了齐知砚手心里。
齐知砚揉着小老虎的脑袋，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那圈蛇纹标记，心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发潮了的棉花，堵得慌。
他没想到最后关头，灵蛇竟然愿意以死来挣脱齐家临的约束，帮自己脱困。
耳边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齐家临那惹人生厌的笑声，想到灵蛇消散时他那副嘴脸，愤怒就像一股火焰蒙住了他的双眸。
这笔账以后总要跟他清算的。
【它还有救】
系统尖细声音响起，齐知砚眼底一亮，连忙问道：“要怎么做？”
系统却没有立马回答，只缓缓报出，【翠金灵蛇消散，夺回灵兽蛋任务失败，扣除玩家所有积分，积分商店开启失败】
面板上积分归零，积分商店板块顿时消失。
齐知砚顾不上这些，只一味询问系统，“要做什么才能救它。”
似乎没想到齐知砚会是这个反应，停顿了几秒才回答，【松髓莲可以重塑灵兽躯体，只是……】
没等系统说完，齐知砚急忙开口，“去哪里找松髓莲？”
这次系统回答得很快，【积分商店里就有】
齐知砚亮起的眸子，黯淡了下去，积分商店已经关闭了，他又该去哪里找松髓莲？
【宿主可以用灵石换取积分，重启商店】
系统的话，让齐知砚重新看到了希望。
“你终于醒了。”
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齐知砚回头就看到了山君的大脑袋。
山君两三步就走到了齐知砚面前，叼着小白虎后颈放进他怀里，看着它目含眷念，“这崽子从我捡到它之后就养在身边，可如今我……”
齐知砚还在等它继续往下说，却见它弯下后肢，整个身子低伏在地上，硕大虎头抵在前爪之间，“我愿意成为您在此地的助力，希望您可以替我照顾它。”
山君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小白虎身上，兽瞳里威严散去，只留下满满不舍裹着小白虎的身影。
齐知砚把目光移到山君脊背上，黑红色烟气正从那里逸散出来，额间隐隐透着死气。
一丝惋惜浮在心间，他哪怕只是一抹灵识，但好歹也是神兽，又怎么会看不出它已经时日无多了呢。
齐知砚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疤痕的腰腹。
他半垂下眼帘，山君自己都大限将至了，竟还愿意分出灵力治愈他的伤口。
它救了他，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可是现在他没有灵力，带着这天生灵兽就跟小儿怀璧一样，只会让小崽子更危险。
齐知砚的手移到小白虎下巴上，手指轻轻刮搔它耳后，轻叹开口，“既然山君已看出我非此地之魂，应当也能看出我现在毫无灵力。”
“若非山君出手相救，我早就是火中亡魂。”
齐知砚双手抱起小白虎，放在山君面前，抱歉道：“我自身尚且难保，怕是保不出这虎崽子。”
山君闻言，立马抬起脑袋，连忙开口，“这世间……”
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它重新低下头，虎眸轻阖诚恳开口，“我知道您的担忧，只要您能带这崽子在身边，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有半分埋怨。”
齐知砚定定看着山君，又转眼看着趴在它脚边的小虎崽，眼底犹豫渐渐散去，朗声道：“既然山君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吃肉它吃肉，我啃草它也啃草。”
小白虎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打了个鼻息就嘤呜哼唧着往齐知砚方向挪。
山君见齐知砚把小白虎揽进了怀里，一个腾跃就冲着齐知砚面门去了。
齐知砚还没反应过来，细短绒毛就贴上了他的眉间，滚烫温度透过绒毛传进他眉心。
金光从双方相贴的额头冒出，山君咧着牙低低笑开，“还没来得及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灵器？”
额间光芒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