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这个蠢货,真是从未让他失望,就这样轻易的踏进了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死局。
在伯爵暴毙的现场,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那些平日里就与索恩不睦的贵族,以及想趁机瓜分利益的各方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索恩,这次死定了。就算不死,也彻底废了。
少年在心中冷笑,面上却迅速的调整了表情,换上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担忧。他不再停留,立刻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还差最后一把火,他得给自己善后。
……
当血族赶到书房门口时,那里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守卫和部分宾客围得水泄不通。
门大敞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狼藉,以及被数名守卫用武器压制住,仍在那里奋力挣扎咆哮的索恩。
伯爵那高大的身躯则瘫倒在书案后的座椅上,头颅低垂,深红色的眼眸圆睁着,已然气息全无。
凯尔森正脸色铁青的站在书房的中央。作为伯爵最信任的护卫队长,伯爵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刺杀,无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凯尔森阁下。”
血族挤过人群,坦坦荡荡的走到凯尔森的面前,一副关切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爵大人他……?”
凯尔森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如你所见,阁下。伯爵大人遇刺了。”
“天哪……”
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痛,似乎还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半晌,他的目光又转向被制住的索恩,眉头紧锁。
“索恩阁下?怎么可能?他与伯爵大人……不至于……”
“我们进来时,只有他在伯爵大人的身边!伯爵大人已经……而他就在现场!”
站在一边的一名守卫愤慨的喊。
索恩目眦欲裂,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了,嘶吼道。
“放屁!不是我!谁知道说怎么回事,是有人陷害我!”
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伯爵,伯爵真出了什么事,他自己的利益也跟着受损,他狠瞪着眼前的少年。
“一定是你这个小杂种搞的鬼!”
“索恩,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把这件事扯到我身上就过分了吧?”
面对这指向自己的指控,血族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困惑的表情,叹了口气,转向凯尔森,“凯尔森阁下,索恩阁下的情绪激动,口不择言,我也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是惊恐,或是若有所思,或是幸灾乐祸的面孔,“但是仅凭索恩阁下在场,就断定他是凶手,是否有些武断了?”
凯尔森灰色的眼眸眯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少年摊了摊手,“或许凶手并非只有一人?索恩阁下也可能只是被真正的凶手利用了,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毕竟,索恩阁下进入书房前,想必也经过守卫的搜查,身上不可能携带能如此悄无声息致伯爵大人于死地的凶器吧?”
他这话表面上看似是在为索恩开脱,实则将水搅得更浑,还顺带着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一起拉了下去。
凯尔森闻言,神色更凝重了几分。出事的第一刻他就检查过,索恩的身上除了一些饰品,并无可疑之物。伯爵的死状也极其诡异,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这确实不像是仓促之间,在守卫眼皮子底下能完成的。
血族观察着凯尔森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索性继续添了一把火,“凯尔森阁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是为了彻底洗清所有无辜者的嫌疑,是否应该对城堡内的所有人进行搜查?包括各位宾客的房间和随身物品。”
“虽然这有些失礼,但为了找出真凶,想必大家也能理解。”
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人脸色均是一变。
凯尔森却盯着他看了几秒,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厉声下令。
“传我命令,立刻封锁城堡的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
“所有的客人,暂时请回各自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的走动。护卫队分成两组,一组看守索恩,另一组随我,挨个房间进行彻底搜查。”
“是!”
守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强硬的“请”那些围观的宾客返回房间。
血族心中嗤笑,面上却配合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对凯尔森道。
“阁下英明。不如我也来帮助你们,希望能尽快找到真凶,告慰伯爵大人在天之灵。”
凯尔森犹豫了下,但出于这位绝不可能是索恩的同盟,最终还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