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护卫队几乎是掘地三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检查了每一位宾客和他们的随从。

    但结果,正如血族所预料的那样。

    一无所获。

    “队长,所有房间和人员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与伯爵大人死因相关的可疑物品或魔法痕迹。”

    一名守卫向凯尔森汇报道,脸色同样的难看。

    凯尔森站在重新变得空旷的走廊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并不相信索恩是单独作案,也不相信凶手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的痕迹。

    少年也就在这个时候,卡着时间再次出现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折腾了一晚上的疲惫,走到凯尔森的身边,叹了口气。

    “看来,凶手非常狡猾,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他看了一眼被镣铐锁住押在一旁,面色灰败的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的索恩,“或许真的只能先认定是索恩阁下用了某种我们未知的手段……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伯爵大人的人。”

    凯尔森转过头,冷冷的盯住少年,“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索恩就算再蠢,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这种方式动手?而且,什么凶器能做到这个程度??”

    血族面对着对方能在他身上挖一个洞的目光,却微微的一笑,十分坦然。

    “凯尔森阁下,我理解您的疑虑。但是,现实往往就是由无数巧合构成的。至于凶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红海没有,说不定也有可能来自另外两界,总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他顿了顿,向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阁下,我知道您对伯爵大人忠心耿耿,一心想要揪出所有的凶手。但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伯爵大人,已经死了。”

    凯尔森看着他,却没有出声打断。

    血族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看到他没做声,继续慢条斯理的说:“无论凶手是索恩一个人,还是另有同谋……重要的是,伯爵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这片领地,即将迎来新的洗牌,其中的细节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您难道要一直纠结于一个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的同谋,而错过了为自己谋取一个更好未来的机会吗?”

    伯爵一死,旧的秩序顷刻崩塌了,对于凯尔森这样手握实权,先前一直依附于伯爵的人来说,站队和选择,远比追寻一个可能永远没有结果的真相更重要。

    更何况,能是那位眼高于顶的伯爵的亲信,凯尔森自己多半也是个贵族,说是没有一点野心,他是不信的。

    少年笑吟吟地看着凯尔森脸上阴晴不定的挣扎,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就已经赢了。

    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面前,所谓的忠诚和真相,永远脆弱得不堪一击。

    凯尔森的神情不出意外的出现了裂缝。

    为一个死人尽忠到底,赌上自己的前途和可能存在的更辉煌的未来,值得吗?

    索恩是否真的是唯一的凶手,在眼下的情况下,还重要吗?有一个凶手给各方一个交代就足够了。

    剩下的,更重要的是,为他凯尔森自己,扫清道路上的障碍,并向潜在的,可能是未来新的合作者递上投名状。

    “你说得对,阁下。”

    凯尔森的声音又恢复了冷硬,看上去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索恩·瓦伦丁因与伯爵大人长期积怨,趁单独召见之机,使用未知的秘法谋害了伯爵,证据确凿,其心可诛。”

    他转身,对着身旁待命的副手,“传令下去,凶手已然查明,正是索恩·瓦伦丁,将其押入地牢最底层,严加看管。”

    这道命令,也最终坐实了索恩的罪名,将其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至于伯爵身后的事情,血族并不关心,目前那也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事情。

    他听着凯尔森的命令,嘴角的那抹笑意加深了许,像极了看到猎物终于踏入了陷阱的猎人。

    “阁下处事果决,顾全大局,相信在您的稳定下,这片土地很快就能恢复秩序。”

    凯尔森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今晚多谢阁下提供的建议。后续事宜,还需从长计议。”

    “自然,若有需要,我随时恭候。”少年优雅的行了一礼以作告别,姿态无可挑剔。

    ……

    事情,貌似就这样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索恩成了替罪的羔羊,等待他的只会有死亡,他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蛾摩拉,把索恩的势力吞并。

    凯尔森多半能从伯爵这里捞一笔大的,今天他也算是卖了个人情给对方,说不定日后还能再见。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身影突然闪过了脑海。

    那个被他作为敲门砖送出去的天使。

    之前搜查时,他跟着凯尔森,分明看到了阿斯顿房间里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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