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下班时,刘盛凌还没走。
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陈心念就见刘盛凌在走廊来回地走,看起来有些焦灼。
陈心念还没开口,刘盛凌便一个箭步冲到陈心念面前,夺过她手里的包,拧着眉瞧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叮嘱道:“别提重物。”
陈心念无语道:“又不重。”
刘盛凌牵了她的手,往电梯间去:“小心点为好。”
陈心念问:“不是去接大哥出院吗?”
刘盛凌道:“刚到门口,大嫂带着孩子过来了,我当然得知趣地走。”
陈心念闻言,抓紧了刘盛凌的手:“大嫂没有为难你吧?”
电梯门开,刘盛凌牵着陈心念走进去:“自从大哥病了,她奉承我还来不及,你又不是没见过。”
半年前,刘越峰告知刘盛煜,自己已请了警察上门抓他后。刘盛煜试图跳楼自杀,刘盛凌当即就背了刘盛煜往医院冲。
大嫂宁棠接到通知,带着孩子匆匆去了医院,母子两的哭喊没能唤醒刘盛煜,刘盛煜停止心跳。事发时,刘盛煜口吐鲜血,闭着眼没有生机,只是流泪,众人都觉得刘盛煜这下要一命呜呼了。
宁棠认为是刘盛凌逼死了刘盛煜,将一腔怨愤悲伤发泄到刘盛凌身上,声称会教儿子长大后报复刘盛凌,抓着刘盛凌一番哭天抢地,竟把刘盛煜吵到心脏复跳了。
刘盛煜被送进了抢救室抢救,成功抢回一条命。
刘盛煜苏醒后,第一句话便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怪盛凌。”
这句话,宣告着刘家这场兄弟纷争的结束。
只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刘越峰在刘盛煜苏醒的第二天召开了董事会,宣布刘盛煜就此下台,刘盛琦和刘盛凌共同接棒承担公司一应事务。
包括媒体周刊都指明这是由于违禁品事件波及了刘盛煜,导致刘盛煜不得不下台,而刘家人却清楚,刘越峰这是对刘盛煜用“自杀”来逃避一切失望透顶:刘越峰在刘盛煜苏醒那天,无视众人的阻拦,在病房大骂儿子刘盛煜不孝父亲、不顾弟弟、不养妻儿,软弱无能又爱逃避责任。
因为刘盛煜的失势,宁棠陷入了低谷,对刘盛凌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络恳切的很。
只是陈心念知道,宁棠是不服气的,一心认为刘盛煜是被刘盛凌摆了一道。社交圈很窄,陈心念的好友林万紫的丈夫家和宁家是姻亲,林万紫曾提醒过她,宁棠常在娘家哭诉自刘盛煜出事后,在婆家的日子十分难熬。
实际上,大家都因为刘盛煜的伤病,有意地多多照拂他们母子了。或许是因为这种刻意照顾,在宁棠眼里成了施舍可怜。
人的心真的琢磨不定,但求无愧于心便可。
陈心念和刘盛凌下了电梯,从电梯厅往一层大堂门口走去。此时是下班时间,两人一路走,一路有人和他们恭谨地打招呼。
知道刘盛凌不喜欢人靠近陈心念,众人便知趣的隔开了些距离。
快走到门口时,刘盛凌停下来,帮陈心念扣风衣的扣子。
陈心念忍不住说:“我不冷,今天没风。”
刘盛凌执着地去扣:“还是要注意保暖。”
扣到一半,刘盛凌屈指轻轻地触碰了下陈心念隆起的腹部,唇角笑意绽开。
很多人在旁,陈心念不好意思地低了脸。
怀孕的前五个月时,她的肚子还不明显,身子灵活的很,如今进入孕期第六个月,腹围猛涨,行动已略有不便。陈心念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孕妇了。
出了大门下台阶,刘盛凌小心翼翼地扶着陈心念。人潮和他们一起涌出,却不约而同的隔开距离,唯恐冲撞到,同时又忍不住拿目光黏在他们身上。
刘越峰的身体状况虽较从前强上许多,已能一周来一次公司,但也只是参会。于公司的重大决策上,痛快地交由刘盛凌和刘盛琦分工处理。刘盛煜则是彻底放了手,安心养病。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消息,公司这两月开始疯传刘盛凌的母亲和刘越峰从前差点结婚,刘盛凌其实是刘越峰儿子的事情。诸多人已默认刘盛凌将继承家业,便更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陈心念脚步快了些,刘盛凌便提醒她慢点。
两人进了保姆车,生活助理递来温饮,司机在前面开车。刘盛凌拿了条细密的羊绒薄毯搭在陈心念身上。
陈心念将薄毯从身上扯下,解开风衣扣子:“别盖了,我热得很。”
刘盛凌应声好,将薄毯轻轻地挪到她圆滚滚的肚皮上。
陈心念:“……”
自从发现怀孕,刘盛凌就把她当大熊猫一样保护起来。她手上很多公事安排出去,起初孕吐不适,她还能答应。孕吐期一过,她便闲的难受,不顾刘盛凌劝阻,抗回了从前的事情。
刘盛凌看她精神气反而上来了,便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