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气极反笑,怒喝道:“是大哥执意要逼我!你让我怎么收手?!”
虽如是说着,刘盛凌还是放开了刘盛煜,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刚下了几步台阶,刘盛凌背后传来刘盛煜的咆哮:“刘盛凌,你给老子收手!否则老子把老头子从二楼扔下去!”
刘盛凌迅速用余光看了眼,只见刘盛煜将刘越峰拖到了二楼的玻璃栏杆处,楼下传来一众人等的惊呼和哭叫。
刘盛凌攥紧拳,继续下台阶。
不知何时来到刘宅的忠叔冲到刘盛凌面前,一边试图喝止刘盛煜,一边慌张地劝刘盛凌:“盛凌!你就服个软,我们从长计议!”
楼梯半层休息平台的通风窗外,不远处的海棠树上,陈心念流着泪看着他。
他不肯救父,她会对他失望的。
刘盛凌闭了闭眼,转身上楼。
刘盛煜见状,扯着刘越峰的身体靠上玻璃栏杆。
刘盛凌当着刘盛煜的面,给好友打去电话,告诉他计划结束。并在刘盛煜的要求下,当场撤销代持协议。做完这些,刘盛凌将手机里被取消的代持协议会签举到刘盛煜面前,视线瞥向面露惊恐,脸色却没难看到哪里去的刘越峰。
刘盛煜警觉地说:“你往后退。”
刘盛凌举起双手,退了两步。
刘盛煜说:“跪下。”
刘盛凌咬咬牙,跪下来,偏过头。
刘盛煜面容扭曲地笑了下:“说你是野种。”
刘盛凌猛然抬起头,阴恻恻地看着刘盛煜。
“快说!”刘盛煜狰狞地嘶吼。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刘盛煜扯住刘越峰的衣领往后猛的一带,刘越峰瞬时几乎上半身悬空。
刘越峰瞬时白了脸,双腿剧烈的抖动,腿上湿了一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
刘盛凌低下头不去看,双手抓着膝盖,“我是野种。”
话音落,豆大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像是下起了雨。
刘盛凌的身旁,忠叔跌靠在墙上,老泪纵横。
刘盛煜大笑着称快,却湿了眼眶。他不再看刘盛凌,将刘越峰扶下栏杆。下一秒,刘越峰忽地推开刘盛煜,直接仰头,往后空栽去。
“爸!”
“爸!”
室内一阵兵荒马乱,刘盛凌和刘盛煜及时合力将刘越峰救下。刘盛煜手臂被玻璃划伤,血流如注,被众人簇拥到楼下去包扎。
刘盛凌将刘越峰带到浴室洗漱。他轻车熟路地帮刘越峰将衣服褪下,放到坐浴的板凳上,用淋浴帮他冲洗。
这一次,刘盛凌没有像从前一样,朝刘越峰发泄他偏心刘盛煜,故意将他困住的不满,刘越峰也没有像从前一样犯犟,羞耻又愤怒地抗拒自己的无能。
刘越峰抬起干枯的手,触摸刘盛凌仍满是泪痕的脸。
刘盛凌拿开,转身到刘越峰背后,替他搓背,含着鼻音说:“洗完这次澡,我再也不会管你了,你自求多福。刘家不是我的家,你不配当我的父亲。我和念念有自己的家,我以后会当个好父亲。”
刘越峰抖了抖唇。
刘盛凌又道:“有着完整证据链的存储盘,我今早放在了走廊尽头那副画的背后。你的儿子,你自己来决定怎么处置他。”
刘越峰长嘘一口气,闭上眼。
刘盛凌帮刘越峰擦干身体,敲门声响了,护工来送衣服。
刘盛凌开了门,刘盛煜和护工一起立在门外。
刘盛煜看了眼刘盛凌的衣服上他的血渍,淡声说:“换我来照顾爸吧,你去换身衣服。”
刘盛凌面无表情地看刘盛煜一眼,出了浴室。
陈心念仍然坐在那棵海棠树上,刘盛凌假装惊讶地笑着朝她招招手,当着她的面儿换衣服。陈心念没有像从前一样分开五指假装不去看,而是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着他,明显在努力分辨他是否有受到伤害。
刘盛凌鼻头一酸,背过身去,迅速换好衣服。
他抹去眼角的泪,开了门。
刘越峰的房门半开,刘盛煜正在帮刘越峰盖被子。
刘越峰透过门,看向刘盛凌。
刘盛煜头也不回地闷声开口:“您向来个性强,我以为您更想体面的活,才在手术室外做了那个决定。我并不是不想让您活,我对您的心和盛凌是一样的。”
刘越峰缓慢而清晰地说:“我明白。我也不知道我会怕死。”
刘盛凌抬脚就走,却听刘越峰道:“盛凌不是私生子。”
刘盛煜冷笑:“家里人都知道,我母亲病重的时候,您和盛凌母亲……”
“没碰盛凌母亲。”
“哼,那刘盛凌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