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
功后的清晨,我去楼上帮他收拾衣物,却看到了我妈穿婚服的完整合影,原来合影里戴着那只贵重手表的人是他。那时你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恰好大哥来了,他骂我……”

    说到这里打住,显然是难听话难以出口。

    这一刻,陈心念无比后悔没有早点提醒刘盛凌,才让他遭受这么大的伤害。透过磨砂玻璃门,陈心念瞧见刘盛凌双手撑着玻璃门,低下了头:“我没想到,我也会有认错生物学父亲的一天。这几个月以来我总是会想,四年前被迫换姓的你应该比我以为的要难过一百倍。”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着她从前那些难过。

    陈心念提醒刘盛凌自己要开门,刘盛凌松了手。陈心念出了门,只见刘盛凌双手抱胸地靠着墙,整张脸低垂着,双唇微张着抖了抖,复又闭紧。

    陈心念轻声地说:“大哥利用你的身世贬低你、打压你,你因为愧疚而处处退让是不是?你这个傻瓜,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是,你没必要自轻。其实二哥说的对,大家都知道你妈是个好人,好人不会做破坏别人幸福的事。我们都该相信你妈,你也该相信自己。”

    刘盛凌闷声说:“我妈当然是个好人,我对大哥其实半点歉疚都没有。他如果想要算账,尽管找他爸去好了,可他却找上我。”

    说到这儿,刘盛凌抬起头看着陈心念,苦笑道:“我当时被他吓到了,毕竟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看在爸爸的份上。如果我再不是爸爸的儿子,你对我……”

    陈心念激动地打断:“你这个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早在我们订婚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刘盛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抱在胸前的手垂下来。

    陈心念又哭又笑,扑到刘盛凌怀里捶他:“刘盛凌,你混蛋,你活该受罪!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就不值当你给我这点信任吗?”

    短暂的沉默后,刘盛凌一把将陈心念抱起来,扔到床上。

    ……

    床湿了一片,不能再用。

    刘盛凌抱起陈心念,躺到另外一张床上,仍是入骨的深缠。

    骇人的感受比往常深切的多。

    陈心念禁不住想逃,刘盛凌却摁住她,不准她动。

    感受着孕育的涌动,刘盛凌禁不住再次悸动。

    陈心念微弱地哼了一声,抱怨道:“坏蛋。”

    总是仗着她心软时,讨要更多。

    刘盛凌笑着在她耳边问:“爱极了我这个坏蛋和我的小坏蛋,是不是?”

    陈心念问刘盛凌:“那你这个坏蛋有没有想过对付大哥。”

    刘盛凌沉默了。

    陈心念捏捏刘盛凌的脸:“说话,我不相信你会坐以待毙。”

    刘盛凌认真地说:“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陈心念咬咬唇,没吭声。

    刘盛凌还是将事情道来,原来他一早就从刘盛琦嘴里知道刘盛煜要塞给他的那家会所不太干净,他十分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给自己惹上一身腥。

    可刘盛煜三番两次的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他接收,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刘盛煜彻底甩给他之前,想办法让它暴雷,交给警方处置。

    恰逢祁无双找上他,企图给他下药。他便将计就计,服药的同时报了警。唯一的差池是违禁品混了酒后效力太强,他几乎昏过去。

    陈心念听到这里,猛地推开刘盛凌,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瞪着他。

    刘盛凌也坐起来,拉住陈心念的手,恳切地说:“姐姐,我有想过这个方案失效的应对办法,万一不行,我就会拿出抽屉的匕首,把自己弄伤弄清醒,把她弄伤……”

    陈心念几乎崩溃:“你敢!”

    刘盛凌赶紧抱紧她:“我这不是没事嘛?那天我正准备拿匕首时,模模糊糊有听到你砸门,就知道我有救了。我就知道姐姐永远是我的福星。”

    刘盛凌见陈心念无动于衷,抱着她晃了晃,拖长了音说:“姐姐,别生气,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

    陈心念骤然想起多年前刘盛凌对万千娇一家的处理,她直觉事情并没有刘盛凌说的这么简单。她故意闷声闷气地嘀咕:“你说你对付大哥,现在看来你是不能够的,你光是自卫都能把自己弄到差点丢了性命。”

    刘盛凌脱口而出:“我可没这么无能,当然不是……”

    察觉自己失言,猛然打住。

    陈心念笑一声,审视的目光对上刘盛凌:“不是,那是什么?”

    刘盛凌沉默,偏过头顶了下腮,额头青筋暴动。

    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又狠又冷。

    陈心念瞧得心惊,怒声问:“刘盛凌,你究竟打算对大哥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不是好人,你就要把自己变成坏人吗?大不了我们不再和他玩,远走高飞就是!”

    刘盛凌立时恢复了温柔姿态,说当然不是,企图让陈心念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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