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进了刘越峰的卧房关上门,陈心念趁着王姨招呼人收拾床褥,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前,停下脚步。
王姨在门口朝陈心念招手,陈心念走过去。王姨掩上门,小声道:“被你看出来了,盛凌他大哥这是拉不下面子,偷偷搁这儿躲着呢。本想出门的,结果你们来的太快了。”
陈心念笑了笑:“大哥可真是能屈能伸。”
王姨接着和她笑语几句,替她关门。
陈心念走到窗前,望着后院那棵海棠树。
今天的太阳很烈,没有风,海棠树在太阳底下暴晒,添了几分静默的萎靡。
看了海棠树良久,陈心念自言自语:“妈,您请保佑我吧。”
刘盛煜现在正脆弱着,是个通过和他谈话找出他弱点的好时机。
一阵风过来,树叶哗哗作响。
陈心念合掌,闭眼祷告一回。再一睁眼,却见刘盛琦叼着一根烟,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刘盛琦朝她开了口:“你在祈祷什么呢?”
自从两年前的那天,刘盛琦在公司的众人面前抱了“昏迷”的她往外冲后,她就鲜少和他说话了。在那之前,刘盛凌曾吃过刘盛琦无数次的飞醋,她总不信,以为“轻浮放浪”是刘盛琦的本性,直到那天她才信。
陈心念没搭腔,直接要关窗,却听见刘盛琦说:“帮我叫一下盛凌,我有话要和他说。”
陈心念回答:“他在照顾大伯。”
刘盛琦耸耸肩:“难怪他的电话打不通。”
就在这时,陈心念身后的门开了。陈心念转过头,刘盛凌走进来,陈心念小声解释:“刘盛琦来了,他要找你。”
刘盛凌撑着窗沿,往下看了一眼,刘盛琦对他招招手,兀自往海棠树去。
陈心念问:“你现在和他很熟吗?”
刘盛凌关了窗,颇为无奈地说:“不熟也熟了,三姑总要通过他,来找我讨大伯的信儿。”
三姑刘越云很关心自己大哥刘越峰的健康,没少给刘盛凌打电话。刘盛凌曾和自己抱怨过,说后面看见三姑的电话都不想接。虽刘盛凌说的有理,可现下刘盛琦大可自己来看一看。
刘盛琦虽然近年和大哥刘盛煜总不对付,可刘盛琦被刘盛煜打发到北方后,刘盛琦手底下的人不降反升了。
陈心念刚有疑虑,想提醒刘盛凌,便听刘盛凌道:“他这次回来,多半是听说了我昨天的事情。生怕我和大哥起了嫌隙,所以来当说客。”
陈心念故意问:“二哥怎么会肯当大哥的说客,他两不是闹的很不愉快吗?”
刘盛凌冷哼一声:“他两一起长大,哥两好得很。知道大伯怕小辈们抱团,把他这老头子挤下去,所以故意演给大伯看呢。”
顿了一顿,强调道:“那回误解大哥传话给大嫂诋毁你,和大哥在公司门口打架,更是演戏。”
原来竟还在吃当年的飞醋。
陈心念笑了一笑:“你这醋吃的可够长久的。”
刘盛凌环住陈心念的腰:“你说是,就是吧。”
说罢还凑过来,嘴唇贴了贴陈心念的嘴唇,似乎想要加深这个吻。
陈心念推推他:“去了。”
刘盛凌笑着说是,掩上门。
陈心念来到窗边,往下看去。刘盛凌扭了扭手腕,走近刘盛琦,站定在海棠树荫下,两人开始交谈,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陈心念拉上窗纱,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前。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盛煜猫着腰,踏出一只脚。
两人差点撞上,刘盛煜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步,立时直了身,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疏离:“你找我?”
陈心念走进去,关上门:“你如果不肯放过盛凌,那我就去派出所告诉警察,我怀疑会所的违禁品是你的人提供的,我怀疑你让你底下的人搞一条龙的违禁药。不管是不是,你总会惹上一身腥。”
“如果你想收到告你诽谤的律师函,你尽管去。顺便提醒一句,警察面前造谣也得坐牢。”刘盛煜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陈心念昂首道:“坐牢就坐牢,我要是坐牢了,盛凌肯定拼尽全部力气都要和你闹的鱼死网破。”
刘盛煜揉着太阳穴,看起来有点苦恼:“你那点芝麻大小的生意我不也没催着你给吗?你又要发什么疯?”
陈心念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就是对盛凌心存不满,故意膈应他折磨他。请不要这么做,他并没有对不起你。”
刘盛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弟妹,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
陈心念权当没听见,继续道:“大哥,你若是心里不服气,请找始作俑者发泄你的不满。”
刘盛煜看起来疑惑不解:“始作俑者?”
陈心念走到刘盛凌面前坐下,隔着书桌和他面对面,恳切道:“孩子没有办法选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