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做了个梦,梦见她靠坐在海棠树下等着刘盛凌来同她共赏美景。她等了许久,刘盛凌都没来。海棠树的树枝延伸到她面前,送了一个用叶子做翅膀的小精灵到她怀里,替刘盛凌表示姗姗来迟的歉意。
王姨进来询问陈心念对于睡眠的感受,为自己没有准备舒适的床品感到抱歉。
陈心念笑称春天昼夜温差过大,知道她是好意。再主动告诉王姨,宁棠收包的那件事她已找人打听清楚,是圈中某个“遵纪守法”的阔小姐赠予她的,为的是在使用刘家某个高端会所的场地上插个队,给自家亲戚办“遵纪守法”的派对。
见王姨面带愁容,陈心念宽慰道:“赚谁的钱都是赚,无非是送个人情,生意场上常有的事情,您不用太担心。”
陈心念却没告诉王姨,这位阔小姐正是祁无双。祁无双要使用的场地是刘盛凌的,用于办未来大嫂的婚前派对。
这家会所原本属于刘盛煜的,年初之时,刘盛凌回国照顾刘越峰,刘盛煜为了安抚刘盛凌,将此会所挂名给刘盛凌,承诺进账归他。
这个会所虽地处市中心,但常用来招徕生意伙伴,很多花销都走不了账,实际的收益微薄的很。刘盛凌看似得了便宜,实际上讨不来好。
祁无双回国开餐厅后,着急拉拢关系,扩充客源,会找上今年以来社交圈内活泛非常的宁棠不足为奇。
会所虽是挂着刘盛凌的名,但宁棠作为刘盛煜的妻子,用惯了这会所的资源,自作主张去找熟人替祁无双要个场地也不奇怪。
祁无双送宁棠的包包价值虽超过场地费,但她借着这桩生意给宁棠送好处,期待她多照顾自己的生意更是正常。
可现在一旦刘盛凌和祁无双的名字连在一起,就会让陈心念多想。
陈心念在后院走了几个来回,还没找到答案,另一件更让她焦头烂额的事情就找上了门。
看来刘盛煜贪心的远不止他们国内的产业,他所指定的职业经理人不久前去了法国会所,企图插手他们的生意。珍妮给刘盛凌打电话,刘盛凌让珍妮先应付着职业经理人,又向珍妮叮嘱不要吵她睡觉。
珍妮思来想去,此事还是要和她汇报一二。
在法国大获成功的珍妮如今已被陈心念委以重任,在刘盛凌在国内期间,代管法国会所。
陈心念听过,夸珍妮做得很好,让她如刘盛凌所说暂时应付着,自己会和刘盛凌谈谈此事。
念及刘盛凌正带着刘越峰做康复训练,陈心念没有立时给刘盛凌打去电话,先同英国、新加坡的紧要员工联系过,了解到刘盛煜未能触及到那里,稍稍放心。
中午刘盛凌会带着刘越峰回刘宅,陈心念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好菜。中午时分,刘越峰果然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却不是刘盛凌,而是宁棠和忠叔。
忠叔告诉陈心念,刘盛凌这天要去会所巡视,宁棠便早早地过去替他了。
陈心念闻言皱了眉:“他怎么不喊我替他?”说完便意识到,刘盛凌很有可能在故意躲着她。
宁棠不阴不阳地插话道:“他知道你忙得很,忙完英国忙法国,忙完法国忙新加坡。哪像我,只一个孩子要养,闲得很。”
王姨过来打圆场,陈心念直接走掉,去给刘盛凌打电话。
刘盛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反正他们占股多,职业经理人翻不了浪,刘盛煜也只是想帮忙分担生意重担。
陈心念终于动怒:“刘盛凌,你是被刘盛煜下蛊了吗?!”
陈心念干脆挂掉电话,勉强收了难看的脸色,进了餐厅。
宁棠正在安排刘越峰的午餐方式,让忠叔送刘越峰去小厨房单独用餐。陈心念见刘越峰盯着满桌的菜,此时此刻面上没有不耐烦,只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句,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便道:“要不然大伯一起用餐吧。”
忠叔附和,宁棠不情不愿地应下来。
刘越峰这天胃口好,吃饭吃的急,唇齿不太协调容易漏食,忠叔和陈心念轮流擦拭了两次。宁棠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刘越峰却发作起来,推掉了宁棠的碗,横眉怒目着喊她滚。尽管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威仪仍存。
宁棠被唬的往门边蹿,见刘越峰被钉在轮椅上,没法教训她,上前一步开口要骂,陈心念挡在她面前,笑着道一句:“大伯真的是病糊涂了,面前这位可是生了刘家长孙的功臣,可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碰。”
宁棠察觉出陈心念的阴阳怪气,哽了半天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她冷哼一声,称要去娘家接儿子,转身就走。
陈心念松了口气,转身揉了揉方才的混乱中被刘越峰踢到的小腿,朝刘越峰眨眨眼:“看来您这腿可大好了,这么有劲儿。”
刘越峰垂下脸,萎靡下来,拒绝再吃饭。陈心念让佣人推刘越峰去后院晒晒太阳,同忠叔说些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