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揣测是刘越峰醒了,刘盛凌察觉,便上去照拂一二了。他这个“侄儿”倒真的如王姨所说,比刘盛煜这个儿子还尽心。
陈心念从床上起来,去外面找水。
家里不缺钱,当然不缺照顾刘越峰的人,刘越峰的一日三餐甚至都是专请了营养师定制的。即便如此,刘越峰的病情还是折腾得亲人们够呛。陈心念只能安慰自己,比起寻常人家,他们面对的状况已经好上太多了。
陈心念心里不知第几次对自己说,至多再让刘盛凌坚持半月,她一定让刘盛凌和她一同回英国。
想到这里不免惆怅,陈心念深深地叹口气,将一杯水一饮而尽,看向餐厅的窗外。
这天的白日很是晴朗,晚上夜空便能见度也很高,能清晰的瞧见皎洁的满月。月与夜的映衬下,海棠树更显得雅洁出尘。
一阵风过来,零星的花瓣散开,婀娜多姿地竟往天上飞去。
陈心念简直看呆了。
身后传来喷嚏声,陈心念转头,刘盛凌正站在餐厅门口。
陈心念快步走过去,拉过刘盛凌的手:“你现在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他手心还算暖和,她稍稍放了心,
刘盛凌道:“老头子睡得浅,习惯了这样走。”
陈心念望了眼漆黑的楼上,小声问刘盛凌,刘越峰是不是醒了。
刘盛凌拉了陈心念进门,这才附耳道:“我悄悄上去看了看,老头子真的在偷偷练习走路。”
陈心念瞪大眼,刘盛凌从衣柜里找到薄被。陈心念见状,将厚被子的被套拆下来,和刘盛凌一起将薄被装入被套。
关上灯,两个人挤进被窝里蒙上头,这才又开始交谈。
“大伯走的怎么样?”
“目前他只右脚能使力,偏瘫的左边还有点不灵活,但比白天的表现可强多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
黑暗里刘盛凌哧哧笑了起来,“可算快解脱了。”
陈心念说了声是,又问:“这事儿我们要告诉大哥吗?”如果真的明显好转,那刘盛煜便可雇佣其他人来帮刘盛凌的忙,刘盛凌也能轻松些。
刘盛凌安静了两秒:“先别告诉吧。”
说完冷声补一句:“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希不希望老头子康复。”
陈心念沉默。
当初刘越峰进医院,刘盛煜选择救治率没那么高的保险手术方案。刘越峰出院后,他也鲜少来刘宅探望父亲刘越峰。
在刘盛煜的眼里,百亿家族企业大权在握与曾经“背叛”母亲的父亲的健康哪一个更重要,显而易见。
刘盛凌又说:“他要真有心,早晚会自己发现,随他了。”
这一句便带了很些无奈和惆怅。
陈心念捧了刘盛凌的脸,张张嘴,想提醒他提防刘盛煜。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
再提防刘盛煜,只要刘越峰没好,刘盛凌还是会困在刘越峰身边。刘盛凌人单力薄,是无法抗衡有家族支持的刘盛煜的。
尽管刘盛凌嘴上将刘越峰的病归咎于刘盛煜的疏于照顾和规劝,可她知道,刘盛凌一直为了刘越峰的脑梗而自责——若不是他经常和刘越峰吵架,刘越峰就不会总喝闷酒身体每况愈下。
陈心念想了想,换成一句:“辛苦了。”
刘盛凌笑了:“那犒劳我。”
他勾了她的腰,抵在她腹上厮磨,让她知道他想要什么犒劳。
陈心念反驳:“又不是我让你这么辛苦的。”
虽然如是说着,还是掀开被子,摁住刘盛凌的两肩不准他动,轻声地说:“别动,我来。”
她对他说,让我来,我想自己来,我想自己给。
高峰攀过一轮就已身软,最终还是换他来。
他要的比她多,比从前的他要的也明显更多。
楼上的练习走路的拖拉声又响起,室内的床柱摇晃着摩擦地板,发出滋滋的声响,他闷笑着在她耳边说:“媳妇儿,放开点,没关系。没人会议论我们。”
她愈发将脸埋在枕头里,手指陷进床单。
他短促地喘了一下,再也控制不住——
来不及撤,也不想撤。
他埋在她颈窝喘.息,问她这种滋味是不是更好。她不回答,想提记得去领结婚证的事情,又不想显得上杆子,气恼地推了下他的脸:“才没有。”
撤退时的留恋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他捞过她的腰,给她再一次好滋味。
……
翌日陈心念醒来,刘盛凌和昨日一样,仍不在身侧。
陈心念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良久,从床上下来,进浴室洗漱。
走出房门时,太阳已高升。王姨等人帮陈心念准备了丰盛的早午餐,陈心念一边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