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煜笑了下,解释道:“我向盛凌建议,不如花钱买时间,派个职业经理人去英国帮帮你。这样的话,你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团聚了。”
刘盛煜对她和刘盛凌开辟的国外的市场向来觊觎,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两人也应付过多次了,陈心念从容地说:“这个点子,我们自己都想过,也在积极寻找。如果大哥有好的职业经理人,当然是……”
刘盛煜打断陈心念:“我当然不止是这个意思。”
猜到刘盛煜的意图,陈心念淡然地快速回应:“家里现在乱成一团,我们自己就顾好自己的事业,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刘盛煜吐出一个骨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英法就不动了,如今已成熟,想来不会太累人。你们今年准备在国内开业的陵城会所,我出人一半,出资也一半。”
刘盛煜对她说着再温和的不过的话,也有着再温和不过的语气,那双眼睛却微微敛起来,目光又深又冷,隔着镜片都能感受到寒意。像是为了捕食而抛出诱饵,等待猎物上勾的猛兽。
绕是见过很多难缠的人,陈心念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可现在她无法退却,她桌子底下握紧了手,微微抬了脸,直视刘盛煜。
原以为这桩生意能靠朋友代持能瞒得过,就算是刘越峰都未能察觉出来,没想到大哥却知道了。也不知是刘盛凌糊涂之下露了底,还是这桩事出了纰漏。
刘盛凌伸出那根和刘盛凌如出一辙的小指,沾了下茶水,桌上写下一个数,强调道:“以亿为单位。”
陈心念感慨:“大哥真是慷慨。”
刘盛煜说:“看在盛凌这么辛苦的份上,哪儿能没点表示。”
陈心念扬起眉:“心领了。”
刘盛煜耸耸肩:“盛凌答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
陈心念嗤笑一声,肯定地说:“这个家,我做主。”
刘盛煜淡声问:“你确定?你的一切都是盛凌给的,他哪天厌弃你了,自然也能想办法收回来。”
陈心念眉头一挑,气定神闲地说:“他收不回。”
刘盛凌手指叩了叩桌子,声音陡然转寒:“小姑娘,别太得意。就算盛凌他年纪轻轻就被你拿捏住了,于你而言是个可以捏扁搓圆的软柿子,我可不是。”
窗边的枝繁叶茂簌簌声戛然而止,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陈心念忽然拿起刘盛煜面前的半碗汤羹,起身走到流离台前,一股脑倒进水池。再将保温盒里的汤食也倾泄一尽。
做完这些,陈心念一把拿起桌上她剩的那半杯茶,直接朝刘盛煜的脸泼了过去,然后拎起包,扭头就走。她推开门,迎面撞上正靠着门沿的宁棠。
宁棠猝不及防,吓得呀了声,后退两步。
陈心念招呼也没打,面无表情地从宁棠身边走过。
宁棠捂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胸口,心有余悸。
这么多年一直待她殷切的陈心念如今脸色一冷,便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向温柔的眼睛里竟聚起了不少刀锋,直直地往她身上扎。
宁棠瞥了眼餐厅,刘盛煜仍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扶着膝盖,弓下背,脸低到桌沿,先是双肩微微地抖动,然后整个人开始战栗。
宁棠望了眼洗碗池里的一片狼藉,走到刘盛煜面前,抽了纸巾替他擦脸,骂道:“这什么人啊?没半点教养,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事情,竟耍起了泼。老公你别生气,别和没见识的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刘盛煜推开宁棠的手,抖着声音说不用。宁棠以为他是气极了,还要劝慰,刘盛煜突然笑出声来,然后开始大笑,甚至笑出了泪花。
宁棠吓得往边上挪了两步,呐呐地说:“老公啊……”
刘盛煜打断宁棠,摇着头笑着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个有趣的女人了,从前怎么没发现?”
宁棠抿紧嘴,刘盛煜看向她。
宁棠勉力一笑,谈及刘盛煜的初恋,“从前那位是热烈张扬,现在这位是蛮横无礼,哪里及得上。”
她和刘盛煜是中学同学,早知道刘盛煜有一位小太妹似的初恋。初恋家境贫寒,中学时辍过学,偷鸡摸狗之事常有,还曾一只脚踏入夜场,还是刘盛煜和公公刘越峰达成协议,自己出国留学和初恋断了,交换条件是家里支持初恋的学业。
哪晓得这女孩尝了刘盛煜的甜头后,再不肯安分,一直想赚大钱,好好的书不读,大学毕业便彻底失了足。刘盛煜心善,回国后又养起了她。
公公刘越峰知道此事后,立时为儿子操起了婚姻大事的心,找到了宁家。
她是申城老钱宁家小儿子家里的老小,名望上瞧着风光,实际上也只有名望可用了,论钱财是远远及不上刘家的。刘盛煜本是要娶她更有实力的表姐,她的极力讨好和谋划下,才替了表姐。
刘盛煜瞧出来,因此一开始很是厌恶她。但她不在意,刘盛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