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英国到申城的飞机于清晨到达时,申城正在下雨。
陈心念遥遥地就瞧见小江举高了接人牌,蹦蹦跳跳地朝她晃了晃,她笑着对她招手。
小江原本是陈心念从前在董事会任职时的同事,年后被她从董秘那儿要了过来,做她的助理。
小江接了陈心念为数不多的行李,同她一起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同时向她汇报最近半月申城发生的大事。
刘越峰还是老样子,失语又糊涂,轮椅上度日。
刘盛煜暂时接替了刘越峰的职务后,忙得脚不着地,几乎在公司见不着他的人影。二伯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各顾各的事。刘盛琦自从被刘盛煜调去北方开荒,便没回来过。他的母亲刘越云一周前回来照顾了刘越峰两天,仍是和从前一样,被刘越峰用拐杖打走。
说到这里,小江握紧了方向盘,唏嘘地说:“云总一向要强,可我送她去机场时,她哭了一路……”
陈心念抹了下朦胧的水雾,干声问:“盛凌怎么样了?”
小江望了眼陈心念满带疲倦的脸,谨慎地说:“小刘总还是老样子,一直呆在老董事长身边,贴身侍候。”
窗内水雾已去,窗外仍雾气霭霭,不远处的刘家企业总部大楼似有似无。也许这场雨下的太大,竟有种摇摇欲坠的幻觉。
陈心念低下脸:“你上次碰到他,是什么时候?”
小江回答:“昨晚他带着老董事长和董事长吃了顿饭。”
陈心念猛地抬头:“他们说了什么?脸上什么表情?盛凌看起来开心吗?”
陈心念颇有点气势汹汹,小江磕巴地回答:“我就是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偶然看见他们的,没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陈心念失望的哦了声,转而问道:“昨晚具体什么时间呢?”
小江说:“八点半左右吧?”
陈心念凝住,这些天正值倒春寒,寒风习习的雨夜可不是一个生病的老人该有的饭点。
小江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陈心念摇摇头,解释昨天那个点,自己给刘盛凌打电话了,他没接,原来是在忙。说完这些,话锋一转,聊到公事,就此换了话题。
车行一小时,停在陵园。
陈心念下车,小江将钥匙交给陈心念,恳切地告诉她,自己休假期间,如果有任何事,都可以和她打电话。陈心念和颜悦色地谢过小江的辛苦,让她尽管放心休假,又塞给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礼物,宽慰她分手不是什么大事,可以奔向更好的新人生。
两人告别,陈心念走了没两步,便被小江喊住。
小江上前,手顺着伞柄来回滑了两次,干巴巴地告诉她,昨晚刘家老少那顿饭,开门迎接他们的是祁无双。餐厅的楼下不好停车,自己只好在街边打着双闪停了几分钟就离开。
小江说到这里,声音低下来:“她对小刘总有说有笑的。”
陈心念淡然道:“那个餐厅是她开的,祁家和刘家是世交,当然要捧她的场。”
小江恍然大悟,同陈心念告别。
陈心念进了陵区商店买花,独自撑着伞走进陵园,在狭长的石板路上前行。
一阵寒风过来,陈心念打了个哆嗦。她抱紧了手臂,自言自语道:“刘盛凌,你这是忙糊涂了吗?”
祁无双曾因刘盛凌网暴她的事情被掩过去,但祁无双执着于刘盛凌这件事持续多年,圈子里都有所耳闻,甚至有些娱媒也写过,小江知晓很正常。
可小江是再谨慎不过的人,她若是只提说说笑笑,那可能便是到了勾肩搭背的程度了。脑子里蓦然晃过刘盛煜那张一提起祁无双就横眉怒目的脸,陈心念将这个想法给摒弃掉。
年初祁无双归国开餐厅,专程给大嫂宁棠递了请帖,不知“网暴事件”的宁棠还同她提过,感慨这小妮子如今改走女强人路线了,拉人脉的劲儿盖得过她。大哥的日常生活是大嫂在安排,去那吃饭不算是怪事,刘盛凌不好违背。
陈心念长叹了一口气,蹲在盛棠的墓碑前。她将花递上,低声咕噜道:“妈,您觉得大哥的人品怎么样?”
话刚落音,余光中出现了一双平底鞋,陈心念转过头,只见宁棠捧着两束花,立在她身旁。
原来宁棠是代替繁忙的刘盛煜前来扫墓的,陈心念有意向宁棠打听刘盛煜的动向,不免多问了两句。
宁棠意味不明地笑着道:“呦,怎么现在关心我家那位胜过关心你家那位了?”
陈心念堆着笑脸说:“这不是以后一家子得指望大哥撑腰了吗?当然是得多了解她……”
陈心念违心地恭维了宁棠几句,称赞她费心主内。自己这个远在天边的,连她的半分都不如。
妯娌这么多年相处,陈心念大致摸透了宁棠的性子——属于刘越峰满意的有着传统思想的女人。小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