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刘盛凌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陈心念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买到了凌晨的机票,两三点就到家了。”

    电话里的刘盛凌勉强有了些精神:“那我去接你。”

    陈心念轻声细语地说:“不用了,我找好了接机的专车,你好好休息。”

    刘盛凌适才说了声好,那边忽地传来刘盛煜的声音,问刘盛凌怎么在这里。

    陈心念愣住,正要出口询问,电话被挂断。

    刘盛凌看了眼半开的门外站着的刘盛煜,将手机关机,慢吞吞地从墙角爬起来,穿过刘越峰卧室床尾的走道,来到刘盛煜面前。

    刘盛煜瞥了眼卧室里那张原本该挂在床头的墙上,如今被刘盛凌反扣在墙角的刘越峰和盛棠的婚服合影,高傲地扬起脸,唇角微微地上扬。

    刘盛凌面无表情地侧过身,从刘盛煜身边走过。刘盛煜抓住刘盛凌的胳膊,冷笑着说:“刘盛凌,你别以为你能眼不见为净。实际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肮脏的——你这个刘家永远见不得光的野种。”

    刘盛凌眼神黯了下,掰开刘盛煜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刘盛煜的电话响了,他笑着说:“看来念念很好奇到底你发现了什么。”

    刘盛凌慌乱地转过身,三两步上前,企图去夺刘盛煜的电话。刘盛煜灵活避开,挂了电话。

    刘盛凌面色灰败,瘫靠在墙上,长腿无力的往下掉。双手撑着墙,这才勉强站稳。

    刘盛煜嗤笑出声:“为了个女人怕成这样,你可够没用的。”

    刘盛凌低下脸,双唇抖了半天,轻轻地问:“你想要什么?”

    刘盛凌单手抄兜,望着刘越峰的卧室的床上,被刘盛凌收拾出来整理妥当的衣服,绷了下唇,硬声说:“他醒了,你亲自贴身去照顾他。”

    刘盛凌瞬时亮了眼睛站直,很快他又佝偻着背,低下头,呐呐地说:“我不想,如果是其他的事情……”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虚伪的生物学父亲。

    刘盛煜冷冷地打断刘盛凌:“别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得去,现在由不得你做主。”

    刘盛凌没说话,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刘盛煜扶了扶眼镜,重新挂上往日里一贯温和的笑意:“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