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说话时含了怨气,声音不免比正常音量大了些。
晚宴的工作人员正在收尾,听到刘盛凌的声音,纷纷地朝他们看过来。
陈心念轻声服软:“对不起。”
刘盛凌面上怒色顿时淡了,却不肯就此罢休。他侧过脸,闷声闷气地说:“珍妮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即便她曾对我有想法,你出于利益考虑要留下她也无可厚非。可祁无双犯事时已经快成年了,脑子清醒的很。你怎么总能为伤害你的人找借口?”
话音未落,职业经理人过来了。她以为他们起了大冲突,走过来以向刘盛凌汇报工作的名义打圆场,刘盛凌端着一张冷酷的Boss脸听着。
陈心念见状,兀自往晚宴主场去,不知不觉走到了楼梯间通往地下室的大门处。她顺势取了门沿凹槽内放置的钥匙,开了大门走进去。
地下室是精品美酒储藏的仓库,宴会上便达成了不少美酒售卖的生意初步意向,不知库存是否足够。陈心念正在仓库里来回踱步,骤然听见仓库里的紧急广播里传来刘盛凌的询问:“念念,你又跑哪儿去了?!”
这里的手机通信讯号不好,网络也差。地下室内虽有监控,但她恰好站在了监控的死角。陈心念当即给刘盛凌用仓库里的自用无线电话给监控室回过去,告诉他,自己在地下室。
没一会儿,刘盛凌便过来了。他怪她怎么总爱自由活动,语调还算平稳,面上也装的云淡风轻,脸上却蒙了一层汗,眼睛都微微地湿润了。
陈心念帮刘盛凌擦拭汗水,告诉她自己正在盘货。
刘盛凌语气很冲地说:“你预备带给李明辉的那箱酒,我早备好了,你犯不着偷偷地拿。”
陈心念愣了下,试探地问:“你昨天听到我打电话了?”
昨日生物学父亲李明辉同她打电话,再次催促她尽早去新加坡。她拿着要举办宴会和乔迁新居应付了一番,并客气地表示,如今他们的酒庄美酒丰收,正在酿制中,她将准备一箱美酒带给他。
刘盛凌强势地说:“酒可以到,人到不了。你要是不肯听话,咱两就关在这酒窖里一辈子不出去。”
刘盛凌这句话时,整张脸都皱起来。威慑力没多少,苦大仇深却表现了个十足,成功把陈心念逗笑。
刘盛凌恨铁不成钢地掐陈心念的腰:“还笑?你知不知道你若是真的去新加坡,要面对什么?”
陈心念抱住刘盛凌的腰,“我当然知道了,这可是桩可以做的好生意……”
刘盛凌不愿听,扭了脸,甚至撂了长腿要走,说去反锁大门,把他们两关起来。陈心念干脆勾住刘盛凌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确保他能听得清楚——
欧洲区生意虽做得不错,但是他们是亚裔,不可避免的遭受歧视,他们艰辛并不比成功少。如今欧洲政局变化,往常三姑帮忙搭上的那条上层线即将斩断,虽又重新搭了其他的线,但靠谱程度未可知。新加坡华人多,文化认同感更强。加上李明辉的资源,相信会比欧洲区更顺利。
说话间,陈心念被刘盛凌带到了私人品酒区的品酒台上。感觉到刘盛凌的蠢蠢欲动,陈心念顺势躺下,却见刘盛凌转头就走。陈心念登时慌了,搭在刘盛凌腰际的长腿一收,拦住他的去路:“舍得吗?”
刘盛凌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陈心念坐起来,手腕在刘盛凌颈上收拢:“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不肯回国掺合家族企业的事情?”
刘盛凌正色道:“大伯的套路太深,明着是公平公正,谁都有机会争第一。实际上是权力欲望大,连大哥都要打压。他步的局是谁都可以争,谁都争不上,他的位置便稳。这样一来,生意上没长进,权谋倒是学了一大堆。我可不想去趟浑水。”
陈心念称是,试着说服刘盛凌:“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在国外展开业务,等时机成熟,可以借一个国外的壳,再回国内挣钱,没准能突围出去。”
刘盛凌认真地说:“不急,我们还年轻。”
陈心念扬眉:“你是个生意人,遇上好机会不把握……”
刘盛凌打断:“我是生意人,可我更是你男人。”
刘盛凌这样说着,两只手撑在陈心念的腰侧,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具有侵略性的姿势。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瞧着她,笃定的目光里带着压迫感。
陈心念抚摸刘盛凌的喉结,由衷地说:“你这样真性.感。”
刘盛凌拿开陈心念的手,摁在桌上:“我和你说正事。”
他的表情是正经的,眼底却涌上了欲,声音暗哑下来。
陈心念垂眼,目光掠过他自然上翘的性感嘴唇,来到他鼓动的喉结、劲瘦有力的腰,最终定在那蓄势待发上。
被盯了没两秒,刘盛凌掌住她的腰将她收入怀中,嘴唇贴上她的颈。她记起身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