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否决:“换个时间,我们悄悄的回去领。大哥的百天宴,我自己回去一趟就行,你好好养着。”
陈心念便不再坚持。
当初她随着刘盛凌来到英国伦敦是临时起意,他们并没有通知刘家人。
他们刚一抵达英国伦敦,刘盛凌便接到了刘越峰的电话,对他一番斥责,说他乱来,哪有做生意还拖家带口的,说会派人把她接回国。
刘盛凌头一回当着她的面儿对刘越峰发了脾气,扯到自己已足够强,并不需要家族企业的助力。当初他将法国会所的股份部分转让给大哥并非为了所谓的合作,而是为了换她在刘氏企业的快乐安稳,这一点彼此心知肚明。
如今他们非但没有做到,还让她替代他成了受气包,以至于病情加重,他气量大就不谈股份的事了,但一定得将她带走,远离这带给她伤害的地方。
刘越峰当然不承认,还怒骂刘盛凌坏了刘家对媳妇的规矩。
她这才晓得,刘家“不准媳妇抛头露面去工作,媳妇需得相夫教子做好大后方”的规矩是真的,她破了例是刘盛凌用法国会所股份换得的。
打完和刘越峰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后,刘盛凌宽慰她,刘越峰这些给媳妇的规矩腐朽不堪、毫无道理。她既成了他的妻,他就有义务为她求得公平。股份转让的事全然是大伯乘势拿捏他,请她不要放在心上。
她就算放在心上,既已来了伦敦,此事便收了场,不宜再忧。
可亲友们明显不这么觉得,因为刘盛凌冷待国内一众亲人,不少亲友联系她,劝她别给刘盛凌添乱,尽早回去。又再三地说,她自小就养在刘家,当然是他们的亲人,如今和刘盛凌在一起,当然更是。
只刘心舒对她道:“嘴上应付一下罢了。左右你们两又没有父母需要顾着,只要处得来,两个在哪里过日子都是一样的。你要是回来,少不得当盛凌的人质。他每每和大伯大哥谈事,总要考虑你会不会被牵连。”
陈心念这才明白过来,她并非只是刘盛凌能充当护卫的“盾”,很多时候,她是别人用来指向他的“矛”。
下午陈心念没有留在会所,按例去了健身房,再回家换好华服,提前到了餐厅,刘盛凌却比她到的还早。
陈心念一见到刘盛凌,便愣了。
刘盛凌注意到,问她怎么了。
陈心念先是垂了眼,又忍不住抬起眼皮,如实道:“这套衣服挺适合你。”
因为工作,也因为当地的服装习惯,刘盛凌现在几乎每天都会穿正装。如今他虽才二十二岁,有一张年轻的嫩脸,可身姿挺拔的很,举手投足间尽显张弛有度,神态是自信笃定的,着正装时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小孩扮演大人的感觉,贴合极了。
这会儿他换了墨灰条纹西服三件套,西服出自于阿玛尼高定,是她专给他订的,还等了两个月。他一直没穿,说是等待重要场合。这套西服裁量得当,有金丝暗线藏于纹理中。餐厅打光极好,愈发显得他矜贵又帅气非凡。
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瞧着还是会心动。
刘盛凌说都是她的功劳,笑着补充:“你今天很漂亮。”
他说话声音很低,像是生怕被人听见后也看她,他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缠绵地绕着她,像是生怕人瞧不见他喜欢她似的。
陈心念抓了下裙摆,控制不住地热了脸,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思绪不禁飘到旖旎处。
她今天穿了件阿玛尼连衣裙,裁剪简单得宜,十分贴合身型,起伏毕现。领口是波浪式设计,春光欲遮欲现。穿成这样,她确实对他存了几分勾.引的想法。
她是正常的成年女性了,当然有需求,更何况身旁夜夜都有荷尔蒙炙烤。
两个人递菜单时,不小心手指触碰在一起,都如被蜜蜂蜇了一下,迅速缩回手。互看一眼,同时热了脸。
这家餐厅临近伦敦运河,布置的颇有情调。空运的鲜花作装饰点缀,还有名家画作在墙上镶嵌,钢琴师和小提琴师现场演奏音乐。
两人边吃边聊,间或欣赏一下餐厅的环境和窗外的美景。却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交缠不停歇。
中途餐厅经理带着主厨过来了,询问他们吃饭的感受。陈心念认出来,这位主厨是白日里健身房见过的帅哥。主厨也认出了她,略显惊喜,就白日的偶遇闲聊两句,很快转向餐食。
刘盛凌虽略显惊诧,到底没说什么。
陈心念礼貌的应付过去。
餐至尾声,他们点的一道简单的甜点被主厨升级成了一道精美繁复的甜品,说是感谢她对甜点的独特见解。
刘盛凌笑着说托了她的福,可她才准备切甜点。他便立时坐正,那双漂亮如琉璃的眼睛望着那道甜点,垂下的睫轻轻地抖动。很快地,他整张脸都红了,磨着后槽牙,脸颊还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