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回公寓的时候,陈心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盹儿。听到开门的动静,陈心念回头看刘盛凌一眼,说了句“回来了”,转头又看向电视屏幕,身体坐正了些。
刘盛凌脱掉西服挂在门口的简易衣柜内,看向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影视剧,一个亚裔男人和一个欧美女人正在办公室调情。
刘盛凌好奇地问:“这是新剧吗?”
陈心念说:“老剧了,丸子推荐我看的。”
刘盛凌进厨房洗了手,拉了拉陈心念的手:“媳妇儿,早点睡。”
陈心念平日里十点就睡了,现下已近凌晨,她睡得实在有点晚。
陈心念专注地看电视,扒开刘盛凌:“你洗澡吵得很,等你洗完了我再睡不迟。”
刘盛凌抚了下陈心念的肩头,轻轻地道声好,去卧室拿出一套睡衣,进浴室洗漱。出来时,卧室门已掩上。
刘盛凌反锁了门,正要关掉客厅的灯,便见客厅的茶几上俨然放着一个礼物盒,礼物盒系带下压着一张贺卡。
刘盛凌将贺卡拿起来查看,只见上面是简单的贺句: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念念
刘盛凌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日到来了。他摁了摁眉心,近段时间太忙,竟把自己的生日给忘掉了。生日该两个人一起庆祝,高兴高兴,是他疏忽了。
陈心念送了他一个定制的赤道仪,上面有他喜爱的海贼王涂鸦,涂鸦是用漆料涂上的。他记起这一个月来陈心念开始上绘画课,对于课程内容神神秘秘的不肯分享,现在看来多半是因为这个。
刘盛凌抑制不住笑意,手舞足蹈地摆弄了会,直到客厅的摆钟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这才如梦方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赤道仪,放到入门就能瞧见的客厅展示柜上最显眼的位置,关掉客厅的灯,轻轻地推开卧房门。
陈心念已经睡着了,发出呼呼噜噜的鼻息声,像只沉睡的猫。
来英国的小半年过去,陈心念的睡眠终于恢复了正常,近一个月可算能够自主入睡了。
刘盛凌缓缓地掀开被子,怔了怔。她今晚穿了件丝绸质地的宝蓝色吊带睡裙,黑发如缎,雪肤莹润如上好的羊脂玉。如今体重回归正常,丰瘦相宜。
刘盛凌目光幽深地看了好久,不自觉想起半年多前的大年三十,她穿着类似的睡裙,和他在落地窗前进行了一场白日的旖.旎情事。
刘盛凌舌尖顶了顶下颌,慢慢的躺下来。
陈心念翻了个身,蜷进他怀里。
爱人香软侵袭,太阳穴猛烈地跳跃,刘盛凌闭上眼,深深地吁出一口气。他提醒自己来日方长,爱人的健康还需要呵护,脑子里想些工作上的难题,平复翻滚的悸动。
翌日陈心念醒来,刘盛凌依旧不在身侧。她抚着身上完好的睡裙,望着身旁的空床愣了半天神。
刘盛凌有整理癖,总记得将他自己那边的床褥弄得规整无比,恍若未曾来过。今日是刘盛凌生日,她有意和他庆贺一二,当然包括爱人间的亲密事。可惜如今睡眠好到非比寻常,没能等他到来,便睡着了。
陈心念下了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禁不住嘀咕:“都怪这雨下的太多了。”
雨天惹人好眠,伦敦十天有八天都在下雨,怪不得她。
陈心念转身走进浴室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在室内毫无目的地走动。
赤道仪被刘盛凌摆进了客厅展示柜,餐桌上摆放着爱心早餐,鸡蛋做成爱心形状,烤肉肠勾起笑脸。四样蔬果过了水,拌上耗油,看起来清新可口。
更醒目的是餐桌中央摆放着一大捧开得热烈的红色玫瑰。
陈心念拿起玫瑰上的贺卡,上面写着:
To sweetheart——your sweetheart
陈心念笑意浮上眉梢:“尽会哄人。”
早餐吃完后,刘盛凌发消息告诉陈心念,自己约好了某高档餐厅的晚餐。陈心念回了刘盛凌自己很期待,出门散步。
这天雨中有风,尽管陈心念穿了防风外套,仍感到寒意。她临时找了街边咖啡厅避雨,从包里拿出行程本和平板。
来英国的这小半年,刘盛凌担心她精力消耗过多,影响健康,国内的很多事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她除却每天盯一下资金盘,每月和国内的职业经理人开一次例会,基本没什么正事。
如今她每日雷打不动地散步一小时,按时吃三餐,睡眠保持在九小时,每周去两次健身房,生活规律异常,如今身姿日渐丰腴,精力更胜从前。
两个月前,她就曾对刘盛凌说过,若是有什么她可以做的,尽管安排她。刘盛凌只说身体重要,他应付得过来,一切都不急。
陈心念知道刘盛凌这回是真不急,就连往常热衷的情.事,都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