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例假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周之前。”
“上次同房时间是什么时候?”
陈心念抿了抿唇:“这个和胃病有关系吗?”
站在一旁的刘盛凌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日期。
医生看了陈心念一眼,开过检查单子,递给刘盛凌。陈心念一把夺过刘盛凌手里的检查单,发现竟有检查妊娠的。
陈心念压着怒火说:“不用了,我没有怀孕。”
刘盛凌道:“听医生的吧。”
陈心念血压一阵升高,音调也高了:“你什么意思?”
刘盛凌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字面意思。”
陈心念抬手对刘盛凌就是一巴掌,他纹丝未动。她坐着,他站着,她只能打到他的下巴,发出轻飘飘的剐蹭声,倒像是在调情。
陈心念立时起身还要打,刘盛凌却握住她的肩膀,强势地阻止她朝他发泄她的委屈,开口道:“就算是出了血……”
气血只往脑子里涌,耳朵嗡嗡作响。后面的半句话,陈心念再也听不清。她呼吸急促,眼前一黑,这下真的昏过去。
陈心念醒来时,自己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太阳竟已西沉,只余残晖。
陌生的室内昏暗,放在床边椅子上的刘盛凌的风衣却再熟悉不过。陈心念动了动输液的那只手,终于在似梦非醒的酸麻中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痛。
陈心念又一次看向风衣,风衣褶皱明显,胡乱地卷成一团,显示出它爱整洁的主人刘盛凌的忙乱。
她缓缓地吁出一口气,无论如何,刘盛凌是为了她匆忙赶回来的。他们未来的路很长,有话该好好说。
正这样想着,门轻轻地被推开。
来的人是护士,护士帮她拔针,并告诉她,她的突然昏阙把刘盛凌吓了一跳,抱着她便要往抢救室奔。
医护合力安抚了刘盛凌,给她做了一番细致的检查,上了监测仪,得出的结论是她无甚大病,只是胃酸返流的旧疾复发。
至于昏了过去,大概率是因为疲劳和惊怒过度。
仪器监测到她进入深度睡眠,刘盛凌这才同意撤了监测仪。
陈心念询问护士,刘盛凌是否有让她做妊娠检验。
护士正要说什么,刘盛凌便走了进来。
陈心念迅速抿了嘴,偏过头看窗外。
护士退出去,刘盛凌刚走到床边,陈心念便冷冷地说:“我和刘盛琦真没什么,你不必疑神疑鬼。”
这话是冷的,却含了几分鼻音。
刘盛凌将陈心念的手指收入自己手心,陈心念动了动手指,到底是没脱离,眼尾却一瞬湿了:“刘盛凌,你什么意思?”
刘盛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身体太虚弱,有时候流血并不是生理期到了,而是流产先兆,所以要检查检查。”
陈心念愣了愣,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急促的心跳中问:“那有了吗?”
刘盛凌带着笑音否认:“你放心,没有。”
陈心念沉默了两秒,说了声那就好。
不知怎么地,眼泪涌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刘盛凌忙帮陈心念擦拭,温声宽慰她有他在,请她安心。她的眼泪却因为这句话控制不住地越涌越多,似源源不绝。
刘盛凌俯身搂住陈心念的肩膀,脸埋在她的耳侧,亲昵地蹭她,试图给她宽慰。他跨越万里连夜而来,疏于打理面貌,胡茬刮蹭着她的脸,带来微微的痛,也带来真实的热切关怀。
陈心念张了张嘴,嚎啕大哭。
刘盛凌干脆将她抱起来,大人哄小孩儿般地拥入怀中,抚摸她的肩头,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我回来了……”
刘盛凌的怀抱温暖而可靠,嗓音刻意地放温柔,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着热度和他特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她双手双脚缠上,顾不得逞强,依赖无限。
陈心念哭得昏天黑地,涕液横流。
刘盛凌丝毫不以为意,帮她擦拭。
哭了许久,有医生过来了,陈心念慌忙要从刘盛凌身上下来。刘盛凌却搂紧她,淡定地问医生有什么嘱咐。
医生说有关于她病情的注意事项要交代,刘盛凌让医生当面说。医生说了几句,就此打住,她余光瞥见医生同刘盛凌使了个眼色,刘盛凌便将她重新抱回床上,同她说要去拿一下药。
陈心念轻轻地说了声好,刘盛凌便往外去。
不多时,刘盛凌拿着一袋子药回来了。他将药递给助理,把她打横抱起,出了病房,穿过门诊的走廊,往出口的方向去。
助理跟在他们后面走,走廊有来往的医护和病人,很多人都在瞧他们,他毫不在意,她也倦于再在意。
走到室外的路口,刘盛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