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问:“怎么了?”
刘盛凌转了个方向,陈心念抬起眼,便见精神卫生科附属楼赫然只有数十米之隔。她搂紧他的脖子,埋头躲在他怀里,便听见他叹道:“瘦了很多。”
陈心念快速地小声道:“我会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中学读书时,她不是没有去过学校的心理科。可翌日就会被陈青萝知晓,阴阳怪气她的脆弱。说她衣食无忧,学业又不重,就是活得太轻松了才会思维发散,总想些有的没的。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刘盛凌听从她的建议,直接离开。
晚饭打包了某个私房菜馆的汤羹,是在家里吃的。
饭间助理向陈心念发来了消息,感谢她这段日子对她工作上的包容,并祝福她早日康复。
陈心念问刘盛凌:“你辞退她了?”
刘盛凌将陈心念的手机拿到一边,让她好好吃饭,又解释道:“不是辞退,是以后用不上了。友好协商后,终止了合同。”
陈心念嘟囔:“其实她做得挺好的。”
是她状态不佳,让她多费了不少心。
刘盛凌为陈心念添了半碗山药羹:“以后换我来贴身照顾你。”
陈心念接过山药羹:“去了医院一趟,我感觉自己好很多了。”
刘盛凌说:“感觉是感觉,事实是事实。”
陈心念闷头吃山药羹,便听见刘盛凌说:“我是你男人,你不舒服,该自己和我说,而不是让其他人来同我提。咱两隔着屏幕,总不比现实能看清,我也不是验谎机,你要是说假话,我哪儿能回回察觉得到。”
陈心念的脸垂的更低了。
回家的路上,刘盛凌对她解释自己突然回来的原因。
原来不止是助理同他坦诚她状态不佳,她曾经的同事小江、她的朋友林万紫,甚至因为她去送礼物和她只见过一面的江太太最近陆续都同他提过,她气色瞧起来不大好。因为林万紫没和她提前通气,她那天翘班,却向刘盛凌撒谎,说和林万紫约饭的事情就此戳穿。
他因此忧心忡忡,总觉得她有事情在瞒她。昨天他和她打完视频电话,感觉她状态实在太差,就赶回来了。
陈心念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开,却避重就轻:“那天就是胃病犯了不想让你担心而已。你也听医生说了,我就是胃液返流。还有一点睡眠的小问题,我自己解决就好。”
刘盛凌深深地看着她:“睡眠不好就去找医生调理,支撑不了便休假。安眠药那玩意儿少吃,容易有副作用。”
陈心念要问刘盛凌怎么知道她在吃安定,倏尔想起刘盛凌这天开的是她停在停车库的旧车,想必是回过家了。她转而开起了玩笑:“闷不做声的回来,一回来就乱翻我东西,你想什么呢?难不成你以为我出轨,搞偷袭啊?”
刘盛凌不说话,眉目低垂,似乎真的在想这件事。
陈心念瞬时没了食欲,拉开椅子起身。经过他时,他拉了她的手腕,她便不动了,梗着脖子说:“我和他没一腿,你爱信不信。就算不是异地恋,也有不在一块的时候,要是总不放心……”
话还没落音,刘盛凌将她拽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背:“我的好姐姐,我信你,我当然信。我只恨自己没能时时刻刻的在姐姐身边,让其他男人有了机会觊觎你。”
说到这里,刘盛凌长叹一声,幽幽道:“真想和姐姐像亚当和夏娃一样生活,世上再没有旁的男人和女人。”
陈心念听呆了,呐呐说:“你胡说什么呢?”
刘盛凌挪开椅子,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圈她入怀,拿起她尚未吃完的半碗山药羹,亲自喂她。她不肯,说自己来,他便长吁短叹地讲她手腕细到拿勺子他都觉得心痛的肉麻话,使得她只得用服软让他闭嘴。
吃完饭,刘盛凌还抱着她,继续说些思恋她的温柔话,直到二伯母带着刘家常用的老中医上了门,这才作罢。
二伯母一进门就朝刘盛凌笑着解释,实在是宁棠身体抱恙,中医才迟来了些。陈心念生病的事情,大伯刘越峰知道了,心里其实也关心着呢。
刘盛凌面色淡淡地听完,没说没关系,也没给笑脸。只敷衍几句,转而同中医交代起了陈心念的旧疾。
待刘盛凌交代完,中医为陈心念把脉,凝眉片刻,朝刘盛凌道:“您太太这是情志病,您还是劝她凡事放宽心,尽量开怀为好。”
二伯母追问中医什么是情志病,中医解释过后,二伯母提点刘盛凌:“听见没有,你以后少给念念气受。”
刘盛凌没接二伯母的话茬,同中医说有些事要单独交流。
刘盛凌带中医一离开客厅,陈心念便朝二伯母解释,是自己最近太忙所以想的多,不关刘盛凌的事。
二伯母对陈心念咬耳朵:“他一个爱耍孩子气的,你可不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