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回到工位。陈心念的相貌并不是平易近人的软糯,若是她不笑,便如寒秋中泠冽的玫瑰,让人只能远处观望。
那位男同事不知去哪儿了,办公室里静的可怕,包括小江在内的同事都没敢看她一眼,陈心念察觉到,有些心烦地从工位出来,来到楼梯间。
陈心念楼梯来回的爬,试图以体力消耗消解烦郁,同事小江过来了。她从小江嘴里知道,原来茶水间她和男同事的谈话被另外一个同事撞见了,故而办公室的气氛微妙。
小江安慰陈心念,这位男同事虚伪得很,请她别介怀。并附耳告诉陈心念一个秘密,她前不久和男友去市郊游玩,竟撞见这位男同事和刘心舒开房。
刘心舒和老公的婚姻算是强强联合,两人虽聚少离多,但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情浓得很。
陈心念咋舌道:“你不会看错吧?”
小江否认,说自己和刘心舒见面不多,以为自己看错。隔了没两天,那位男同事竟还主动过来试探她,言语间似乎想让她把这消息传出去。小江怕淌混水,直接给拒绝了,此事没有对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提。小江知道她和刘心舒要好,将此事告知,望她筹谋一二。
陈心念听完,叮嘱小江此事就烂在她肚子里,她自会处理。
两人正嘀嘀咕咕着,董秘突然出现在门口,把她们吓了一跳。董秘将陈心念请到办公室,问她对董事会办公室有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提,陈心念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对他直管部门一通夸,又特意提及小江的助力。
董秘笑着感谢她近两个月对工作的考察,并告诉她,自己接到董事长指示,她往后不必再帮刘氏履行在各个部门的监察工作,可以专心地当刘盛凌的代理董事了。具体的安排,刘盛凌会为她打点。
陈心念愣了两秒,笑着感谢这两个月董秘对她的照拂。董秘起身,和她握了握手,走到门口,将半开的办公室门拉开,向大家宣布了这一消息。
大家正一阵热火朝天的舍不得,刘盛凌过来了,和颜悦色地感谢大家对陈心念的照拂,外送咖啡和茶点已经在来的路上。
大家又蜂拥至刘盛凌面前,争先恐后的谢她,又海口似的夸陈心念如何能干。
陈心念面上维持着淡定,收拾东西的速度加快。她工位上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完,塞进一个买咖啡赠送的购物袋里。
刘盛凌默默地拎起她的购物袋和包,一行人跟在他们往后走,依依惜别。
陈心念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刘越岭原有的办公室,自从刘越岭于两年多前过世,刘越岭的办公室就一直呈空置状态,大门紧闭。
自从入职刘氏企业,陈心念还没来过。
陈心念望着办公室大门上的铭牌愣神:董事刘越岭的铭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执行董事/欧美区总裁刘盛凌、代理董事陈心念。
一眨眼,爸爸已经过世了两年零十天了。
刘盛凌以为陈心念因为原本给她用的办公室加了他的铭牌,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的铭牌只是个幌子,我不怎么回来,大多数时间还是你一个人用。”
陈心念说当然没关系,推门而入。
除了文件被收走,里面的布置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考究的黑木家具未做挪动,书桌旁的两盆蝴蝶兰依然开得茂盛。
刘盛凌关了门,对陈心念道:“大哥告诉我,这两年大伯每周都有派人来打扫。”
陈心念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她头一次发现,越过近处的一座座钢铁森林,竟能瞧见远处葬着刘盛凌母亲盛棠的那片陵园。
刘盛凌从背后拥住她:“在想什么呢?”
陈心念转头瞧他:“大伯……没为难你吧?你怎么一下子就成欧区总裁了?”
刘越峰虽待刘盛凌不错,可也只停留在逢年过节多给红包每月多发家用的层面,在公司的一应事务上计较得很,欧区总裁的职务几乎与刘越云齐平了,这个名头谈不上闲职,不能和家中挂闲职领家用的女眷们同类而比。
刘盛凌显然想到她会质问,拿自己本就攻营欧州市场,刘家本就占股,无可厚非来细细解释。见她愁眉苦脸,抱着她晃了晃:“好姐姐,好媳妇,开心点儿。”
刘盛凌既然已用了这番心意,自己领了便是,何必惹他心烦。
陈心念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她的不开心:“其实……还有件事,让我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刘盛凌问:“什么事,我能解决吗?”
陈心念回头看了眼说话的环境,突然觉得很难为情。
爸爸会不会在看着他们,或者听着他们说话。
刘盛凌握住陈心念的肩膀,将她转过来,严肃又急切:“到底什么事儿?”
陈心念微微踮脚,在刘盛凌耳边问:“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