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重新回到刘盛煜身旁落座,和刘盛琦面对面。
会议室各大股东围着环形主桌坐成一圈,陈心念这些职级相对低的员工便落座于后面的条形长桌处。
从前刘盛凌不在时,陈心念总替代他坐在他的位置。刘盛凌在时,她乐得清闲,未曾参与过会议。
如今调入董事会办公室,免不了准备会务。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刘盛凌一起开会。
陈心念的位置没有被安排在直属领导董秘的身后,而是安排于刘盛凌身后。她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瞧见他毫不松弛的正襟危坐的坐姿,几乎完全挡住了他对面的刘盛琦。
刘盛凌虽没有哥哥们发表观念时游刃有余,但确实见地颇为新鲜,惹得刘盛琦身旁的刘越川调侃,作为传统企业,还是要定期开展国外学习,这才能跟得上时代发展。
不只是刘盛煜,股东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刘盛凌似乎盖过了刘盛琦的风头,刘盛琦身旁的刘心舒不知对刘盛琦说了什么,刘盛琦歪着头听过之后,开始战术性喝茶。
刘盛凌突然大幅度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忙收回放在刘盛琦身上的目光。
会务员帮刘盛琦斟茶间歇,刘盛琦开始输出,观点百出,不乏新奇。说至兴起处,他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刘盛凌第二次看向陈心念,陈心念对刘盛凌耸肩,用眼神表示对他这番作派的莫名其妙。
刘盛凌回过头,椅子往后拉,发出钝响,整个人往后一靠。
包括刘越峰在内的很多人都看过来。
刘盛琦停下来,问道:“盛凌,你有意见?”
刘盛凌慢条斯理的松了松领带,轻描淡写地指出刘盛琦其中两个点子的漏洞,末了总结道:“二哥,我们毕竟做的是实业,不需要太多华而不实。”
刘盛琦笑嘻嘻地说:“就是idea而已,真要落地当然会完善,你何必这么挑刺。你的点子难道就都是完美的?”
虽笑着,却坐下来,也像刘盛凌一样往椅背一靠,高傲地扬起了脸。
气氛一时冷凝,无人吭声。
刘盛煜从容地说了些场面话,把此事带过。
只是此章翻篇,另一波又起。一场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会议,变成了刘盛凌和刘盛琦的辩论会,两人唇枪舌剑,越辩越勇。
渐渐地,刘盛琦一贯的笑脸都没有了,很多人都看向刘越峰。
刘越峰好整以暇的喝茶,似毫不在意这场冲突。
陈心念坐立难安,刘越峰再怎么“任人唯贤”,作为一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对长子刘盛煜继承家业寄予厚望。她可不想刘盛凌成为刘越峰为了大儿子开路,用来打压刘盛琦的磨刀石。
正午的太阳正对刘越峰时,已经变质许久的会议终于被刘越峰宣告结束。
刘越峰叫走刘盛煜,和他一起先行离开,会议室里开始喧哗。
二伯刘越川为刘盛琦和刘盛凌说和:“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公司好,何必大眼瞪大眼,搞得剑拔弩张的。”
有其他老董事附和刘越川,更多的是明里暗里指摘刘盛凌一个国外长居、在刘家企业资质尚浅的学生,对企业功臣刘盛琦指手画脚。
虽有几分道理,却着实难听。刘盛凌云淡风轻地懒理,走到坐立不安的陈心念面前,问她想去哪儿用午餐。
陈心念勉强稳住面色,牵了刘盛凌的手往外走,便听见刘盛琦笑着扬声道:“盛凌确实年轻有为,好点子多。我该向他看齐,想为公司的未来出谋划策。不知不觉地就被他带入状态了,一时忘形声音大了些,实在是失态。”
陈心念暗道不好,刘盛凌果然停下脚步,转头反击。他笑着接话道:“二哥谬赞我了,往常我都是听二哥高谈阔论,这回得到启发,一时忘形多说了些,二哥别生气。”
刘盛琦扬眉:“我哪儿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咱两一思维碰撞,竟有了意想不到的点子,也算是一种收获。”
刘盛凌颔首称是,转过身时笑容一瞬淡去。
陈心念捏了捏刘盛凌的手:“不和他一般见识。”
刘盛凌胳臂轻碰陈心念的肩,又恢复了笑容:“咱两去吃大餐。”
陈心念扬眉:“好。”
私密的包间一进,刘盛凌恢复两人私下时的亲昵黏糊,一个热烈的吻后,陈心念问刘盛凌:“你和二哥有什么可不对付的?”
刘盛凌嘟囔:“就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爱现的样儿。”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另一个男人当着自己媳妇的面,像花孔雀一样开屏。
刘盛凌这话令陈心念想起了某热播古装剧里女配角的台词,她不由得失笑。
刘盛凌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陈心念告饶,压低声音解释:“二哥是有点儿吊儿郎当爱炫耀,可他其实也没什么恶意,本性不坏。他那个便宜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