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将门解除反锁,睡在靠窗的床那边,闭上眼。先是蹬蹬蹬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门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和刘盛凌的喘气声。
她回头看了刘盛凌一眼,见他满头大汗。赶紧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扔到一旁的空床上。
刘盛凌咕咕噜噜的喝完,一边脱衣服,一边嚷嚷着热。
陈心念见刘盛凌还算生龙活虎,背过身去,没好气地说:“你自己非要作的,怪不了别人。”
床的另一面下塌,刘盛凌靠过来,手抓着陈心念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塞。刘盛凌身上有汗味,却并不难闻,混着熟悉的荷尔蒙。
让人心绪不平。
陈心念胳膊肘拐了下刘盛凌:“身上都是汗味儿,你去洗澡。”
刘盛凌撒娇:“好姐姐,我累了,这次真的就抱抱,睡醒再去洗。”
只是抱抱?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陈心念不吭声,他便将腿搭在她腰侧,低下脸往她颈窝埋,汗水都蹭到她颈上,她将下巴轻轻地往上抬,方便他磨蹭。
刘盛凌亲亲热热地说:“我就知道姐姐疼我。”
陈心念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中暑,我就得送你去医院,晚上的家宴就不成了。刚晒完太阳就去洗澡容易晕倒,我也得送你去医院,晚上的家宴还是成不了。”
刘盛凌下巴搁在陈心念肩上,更紧密地抱住她,笑着说:“看来姐姐很重视这场订婚。”
陈心念辩解道:“订婚办的这么铺张隆重,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大伯该怪我们了。”
整整一栋五星酒店供宾客住宿的包场,百余桌珍馐美味,承接订婚仪式的明星主持人,满场的空运鲜花,午宴时知名乐队现场的演奏,无一不在告诉宾客订婚宴的铺张隆重。
刘盛凌宽慰:“午宴办的妥当的很,大家都夸我们般配。晚上来吃饭的都是熟悉的家里人,我们能自由放松些,别太担心。”
陈心念违心地嗯了一声。
若白日里的午宴是三姑刘越云、忠叔对刘盛凌开的“明枪”,那晚上的家宴这么多陈年亲眷出席,刘盛凌恐怕要遭遇“暗剑”。
晚宴要穿的婚服是刘盛凌的母亲盛棠为了同刘越峰结婚而定制的,当年盛棠却未能同刘越峰成婚。
盛棠穿上这件婚服时,已怀了刘盛凌三月有余,腹部该已显怀了。而自己试婚服时,婚服贴合的正好。更加佐证了刘越峰有遣人按她的身材改良婚服,再引导她穿上。
刘越峰费尽心机让自己穿上这身婚服,大办他和盛棠的儿子刘盛凌的订婚宴,多半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未能给盛棠名分的遗憾。
也许刘越峰觉得自己是刘家的掌权人,旁人即便知晓刘盛凌是他的亲生儿子,也只会更忌惮、更尊重刘盛凌。
可刘越峰有没有想过,他的私心会让不少知晓他和盛棠过往的亲眷在看到这件衣服后,忆及旧事,放在盛棠抑或他身上的旧恨转移成对刘盛凌的新仇。
刘越峰贵人事忙,可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刘盛凌。
当初刘盛凌不肯她穿那件婚服,是她一力劝服的她,如今临到关头,自己若是变卦,着实唐突,也容易引得刘越峰不快,没准会出些别的岔子。
刘盛凌搂住陈心念的腰:“一直睁着眼不睡觉,也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陈心念扯谎道:“在想陈青萝是不是真要走。”
刘盛凌道:“我下楼碰到大伯了,和他如实交代了,他没怪我。家宴是刘家的主场,如果陈青萝真的不来,也没人敢嚼舌根,你放心好了。”
陈心念说:“大伯一向迂腐讲孝道,对你倒是挺宽容的。”
刘盛凌不假思索:“这是自然,他和我爸相差岁数大,把我爸当儿子养,自然把我当孙子宠。”
陈心念沉默着,心里暗暗地说,刘越峰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当自己是爷爷,该生气上火了。
刘盛凌感慨万分:“大伯今天看起来高兴得很,不少人调侃他,他自己儿子娶媳妇都没这么高兴。我是他作主留下的,我爸妈的婚姻是他作主促成的,我被接来申城也是他作的主,可惜都没能有好结果,或许因为这样,大伯总觉得亏欠我。如今订婚这么顺利,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陈心念转过脸,瞧刘盛凌的表情。刘盛凌的额立时抵上她的,朝她眨眨眼,眼底有狡黠的光:“就让他亏欠去吧,咱两能捞一点是一点。”
察觉陈心念欲言又止,很显然想要提醒他注意分寸。刘盛凌笑着鼻子碰了碰她的鼻子:“别担心,我知道大伯这人心思深得很,我会小心应对。”
陈心念捏捏刘盛凌的脸:“还睡不睡午觉了?”
刘盛凌笑了笑,吻吻她的唇角,闭上眼,很快睡着。
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事,陈心念毫无睡意,望着刘盛凌发怔。
他的发间竟藏着一片海棠嫩叶,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