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吓了一跳,慌忙掀刘盛凌的裤腿:“怎么了?你伤哪儿了?大伯拿藤条抽你腿了?”明明刚刚刘盛凌走过来还好好的。

    说话间,汪律师朝刘盛凌走过来,弓着腰一脸讪笑。

    刘盛凌比了个“嘘”的手势,迅速将文件递给他,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一只手臂搭在陈心念肩膀上,龇牙咧嘴:“哪哪儿都疼。”

    陈心念扶着刘盛凌迅速穿过室内,来到前院,将他扶上副驾驶,摔上车门,锁了车。刘盛凌不明所以,拍车窗陈心念不应,给她打电话:“姐姐,你怎么不上来,还把我锁着了?”

    陈心念不耐烦道:“你先在车上待会儿,我还是得去和大伯道个歉。”

    陈心念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去。

    没走两步,楼上传来了一声咳嗽。

    陈心念仰头,只见刘盛煜双手扶着阳台栏杆,柔声说:“不用上来了,爸爸没有怪你们,你们走吧,好好准备订婚宴要紧。”

    陈心念怔了怔,连忙称谢。

    刘盛煜回到茶室,刘越峰仍立在窗前,定定地望着后院的海棠树。

    刘盛煜握紧拳,走近刘越峰时又松开,还没开口,便听刘越峰问:“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那小丫头?”

    刘盛煜说:“事情是因她而起,当然是她来解决。”

    刘越峰双手扶着窗沿:“过错都推给女人,像话吗?”

    刘盛煜窘迫地说:“盛凌这脾气又拗又硬,您又在气头上,我就是一时担心他,也怕您气坏了身体,没细想就找了念念过来。”

    刘越峰没深究,转而问:“儿媳妇怎么又被你气回娘家了?”

    刘盛煜面露尴尬。

    刘越峰将窗户关上,在哗啦的响声中责备道:“你但凡能像盛凌这样有点担当,你和宁家闺女何至于闹到分居的地步?”

    刘盛煜闭了闭眼,沉声道:“爸,宁氏和我们的合作不是已经成了吗?我们两本来就没感情,就是因为——”

    刘越峰怒斥:“老子费尽心力帮你娶了申城名门宁家的闺女,竟还委屈你了?你看看盛凌娶得是个什么……”

    刘盛煜红着眼打断:“他娶的是他喜欢的,也是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啪——”刘盛煜脸上瞬时起了红印

    刘越峰指着刘盛煜,愠怒道:“只知道儿女情长,能成什么大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外面养着你那穷家小户的初恋。”

    刘盛煜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刘越峰,哑声说:“爸,好歹我和她那么多年感情,她现在得了乳癌晚期,我既然有能力让她最后一程走得轻松些,就要凭着良心去帮她。这件事棠棠她也知道,还是她建议我这么做的。”

    刘越峰皱眉:“女人最是小心眼,儿媳妇这是在试探你,你连这个都不懂吗?难怪她要回娘家。你如果要帮,凭儿媳妇做主不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

    刘盛煜愣住:“可以这样吗,那她不会更生气?”

    “欢场都趟过好多回,竟然连女人的心思都摸不透,你让我说你怎么好?”刘越峰视线定在刘盛煜红印未褪的脸上:“怎么就不能像盛凌一样机灵点?我打你,你不会躲吗?”

    刘盛煜无所谓地笑了笑:“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我怎么能躲?”

    刘越峰拍拍刘盛煜的肩,语重心长:“再过几天就是盛凌的订婚宴了,你得把儿媳妇尽早接回来,别让人看我们家笑话。”

    刘盛煜连连称是。

    刘越峰长叹一口气:“人家说长嫂如母,她倒好,躲得是一干二净,哪有半分比得上你妈。”

    刘越峰一面说着,一面摇头,往外去了。

    刘盛煜在窗前站了会儿,便见刘越峰到那颗海棠树下站定,抽起了烟。

    再一次的,刘盛煜双拳攥紧。

    —

    出了刘宅,陈心念仍是愁眉不展。

    车行至路口,刘盛凌踩了刹车等红灯,宽慰陈心念:“刚刚在那儿是逗你的,大伯通情达理的很,他没为难我。合同我已经给汪律师去办手续了。”

    陈心念一愣,她原以为大伯刘越峰只是没动怒,没曾想他竟然是答应了赠楼。她不解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把合同给汪律师的?”

    刘盛凌笑着开口:“我是趁姐姐心里眼里只有我的时候,悄悄给汪律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