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调,但是他心不坏人也温柔。你们两知根知底的,真的可以勇敢试一试。你不是一直就挺喜欢他吗,大胆去和他谈恋爱吧,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至于那个你家里人介绍的大二学弟,你和他玩玩就可以了。”

    陈心念摇摇头:“我和他不可能了。”

    林万紫吞吞吐吐:“姐妹,畸形的恋爱固然精彩,可健康的恋爱才能长久啊……”

    一瞬间,陈心念什么都明白了。

    她眼眶一热,原来她再糟糕,她也能接受。

    陈心念坦白:“我要和我弟订婚了。”

    林万紫震惊不已:“你们不是亲姐弟……”

    陈心念打断林万紫:“他是亲的,我不是,原来我妈才没名没份……”

    说到最后,声音不可抑制的哽咽。

    林万紫用力地抱住她:“没关系,你是你,你妈是你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心念嚎啕大哭。

    她明明早在不能出席刘盛凌父亲的葬礼后,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冒牌货的事实;明明她和刘盛凌相处的很不错,万事和谐到真情侣也未必能如此;明明她和刘盛凌的订婚光明正大;明明她得到了好友的理解和包容。

    可在这一刻,陈心念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知情人对她坦白她其实不是刘越岭的亲生女儿,这层虚妄的身份被解除后,所有的后果却是她来承担。

    无数人嘲笑她贫穷、讽刺她虚荣、辱骂她攀附,却羡慕她能嫁给那个她曾经当作对手,如今她却不得不反过来“讨好”的男人。

    将林万紫送走后,陈心念在车上呆坐了不一会儿,刘盛凌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事情办完了吗。

    陈心念重新提起精神,说办完了,正准备回家,又补充道:“朋友们都没生气,反过来安慰我。”

    刘盛凌雀跃道:“那太好了姐姐,我真为你高兴。”

    他的声音是笑着的,说话轻快极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总能发自心底的为她开心。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曾对他有过恶意。陈心念嗫嚅:“盛凌,为什么当初你不拆穿我这冒牌货的身份,给我难堪?”

    电话的另一头,刘家洋房的后院,刘盛凌背靠在海棠树干上,看了眼冷着脸朝他走来的刘越峰,扬声回答道:“姐姐那时候对我凶神恶煞的,我可是个三岁就没了妈,又被亲爹抛弃了好多年,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才被接回来的小可怜,哪儿敢在你面前发作啊?”

    如他所料,刘越峰不再上前,双手操兜的站定。

    陈心念惭愧地说:“对不起……”

    刘盛凌挑了下眉:“开玩笑,姐姐还当真了。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我和姐姐有没有血缘关系不重要。我想姐姐是真的把我爸爸当爸爸,把我当弟弟的。”

    刘越峰侧过身,取下腕上的菩提子手串,捏在手心不停地捻。

    陈心念咬咬唇:“对现在的你来说,血缘重要吗?”

    会遗憾她不是他的亲姐姐吗?

    海棠花瓣飞舞,落在刘越峰的肩头和梳的规整的头发上。

    刘盛凌走到刘越峰身边,拂去他肩头的花瓣,又抬起手,将他头顶的海棠给拿下。

    刘越峰臭着脸低声说了句“没大没小”,背过身去,一只手背在背后。

    刘盛凌故意拖长了音,黏黏糊糊地说:“我的好姐姐……对现在的我来说,血缘当然重要。”

    刘越峰听得直皱眉,抬腿便往屋内走。

    陈心念沮丧地哦了一声。

    刘盛凌看着刘越峰离去的背影,轻声地说:“因为如果姐姐是我亲姐姐,我就没法娶姐姐。我会怕姐姐和其他男人跑了不要我,为了把姐姐留在身边不惜和姐姐乱.伦。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远走他乡了。”

    陈心念抖了抖嘴唇:“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心念不想再听刘盛凌这番故意扭曲的荒谬言论,直接挂断刘盛凌的电话。她正准备启动引擎,刘越峰的儿子刘盛煜的电话打来,陈心念接过,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她脸色一变,驱车往刘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刘盛凌靠着海棠树愣了会儿神,走进室内。

    刘越峰正在二楼茶室煮茶,见他过来,头也不抬地问:“那小丫头怀孕了?”

    刘盛凌关上茶室门:“没有。”

    刘越峰将茶杯重重搁在茶桌上。

    刘盛凌给刘越峰斟茶:“大伯,以前我妈就说过,那栋洋楼要传给她儿媳妇的,如今算是实现了她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