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那时本已有稳定交往的富豪男友,却毅然分手,充当起了刘越岭的知心人,陪他熬过了上百个日夜。
在陈心念六岁的模糊记忆里,她只记得“爸爸”刘越岭从国外回来后,她们经济条件明显好转,她从一个普通公立学校转入了双语国际学校,她和母亲陈青萝搬入了豪宅。
刘盛凌回答陈心念:“我爸可不是个傻瓜,你妈漂亮又嘴甜,大多数时间都能对我爸笑脸相迎,陪他应酬也游刃有余。他和她在一起,不算很吃亏。”
陈心念说:“嘴甜?”
她想笑,却只唇角牵扯了下,便化作一声没能出口的叹息。
红灯亮起,刘盛凌停下车,转过头,朝陈心念眨了眨眼:“只有咱两知道她的真面目,早晚有一天,要找个机会拆穿她。”
陈心念会心一笑:“嗯。”
……
两人回到家,进电梯时,碰到了楼下的邻居。
邻居见刘盛凌还在,诧异地问陈心念:“你弟还没走呢?”
陈心念想及昨天她同邻居提过刘盛凌出国了,同邻居解释:“家里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他明天才回英国。”
电梯门开,邻居走出去,余光却见陈心念嘴中的弟弟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将她摁在怀里,企图亲吻她。
电梯门合上后,电梯门外的邻居震愕的表情仍浮现在陈心念脑海,陈心念推刘盛凌推不开,又急又恼:“你又发什么神经?”
刘盛凌质问:“你是准备让邻居误以为你和你‘弟弟’乱.伦吗?”
陈心念敷衍道:“我之前和她说过了,你不是我亲弟。”她无意再费一番口舌同无关紧要的人重新解释他们的新关系,也不想去昭告天下,她的“弟弟”即将变成她的未婚夫。
电梯门开,陈心念挣开刘盛凌,迅速来到门前,打开房门。
刚踏入门内,脚下一滑——
刘盛凌及时扶住了陈心念,陈心念定睛一看,让她差点儿摔倒的是花瓣。
刘盛凌开了灯,室内的景象让陈心念诧异不已。
红粉色的玫瑰花瓣自入口蔓延至横厅,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室内残留着甜怡的幽香,这香味的来源显然是分布于门厅柜、茶几、边柜等家具上的香薰蜡烛发出的。
尽管这些蜡烛已熄灭,从香味仍在持续来分辨,蜡烛燃了很久。
也就是说,刘盛凌等了她很久。
刘盛凌若无其事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澡休息,这些我来收拾。”
陈心念看向刘盛凌,刘盛凌低头拿起门厅摆放的两个香薰蜡烛,状似打量和把玩,淡声道:“注意脚下。”
陈心念应声好,快步沿着花瓣的方向往里走。经过餐厅时,她瞥了眼餐桌上摆放着的一瓶醒了酒的红酒和佳肴。她抿抿唇,踏上没有铺设花瓣的台阶。
和通往二楼的台阶一样,二楼室内毫无浪漫情.趣布设的痕迹,连计.生用品也无。很显然,刘盛凌做这一切主要是为了庆祝将要订婚,并不只为了男女之事。
陈心念倚着二楼栏杆往下望,刘盛凌已开始收拾楼下了。陈心念唤刘盛凌,由衷地说:“很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没能一起吃饭。”
两人隔着数米远,成功地消解了陈心念为此事向刘盛凌道歉时,控制不住的别扭感,也让她能更坦然地以看男人的目光欣赏刘盛凌的相貌。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北方迁徙而来的刘家人的身高在申城这个南方城市出类拔萃,而完全拥有北方基因的刘盛凌身量较他的堂兄们更为高大修长,陈心念怀疑刘盛凌的身高不是他嘴中所说的一米八五,至少得有一米八八。
刘盛凌的样貌并不秀气似女娥,有着这个时代很稀缺的男子美。
平心而论,只看面皮和年龄,她和他上床并不吃亏。
刘盛凌并不对陈心念的抱歉回应没关系,他只嗯了一声,便低着脸走到餐桌前,背对陈心念,收拾餐桌上已冷的餐食。
像是发现了他在被她打量,且羞于被打量一样。
陈心念正要调戏刘盛凌,手机震动了下,提示有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她点开,整个人倏地僵住。
微信名是不存在于陈心念记忆里,只存在于她出生证上的父亲姓名:李明辉。
请求加好友的留言是:念念,我是你爸爸。
荒诞可笑又蛮不讲理的这短短一句话不管不顾地砸向陈心念的胃,让她胃部瞬时痉挛。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刘盛凌回过头。
陈心念慌忙蹲下去拾。她咬着牙,找到微信投诉页面,投诉这个顶着她生物学父亲名字的微信号存在欺诈骗钱嫌疑,将手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