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不宁间,司机提醒陈心念到了目的地。陈心念往外一看,竟是昨日来过的刘宅。她立时要改行程,司机却告诉她自己已经接了下一单。
陈心念只好下车。
昨日喧嚣热闹的刘宅大门紧闭,陈心念正准备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竟是本该在机场回来路上的忠叔走出来。
陈心念一颗心顿时悬起:“忠叔,您没有送盛凌吗?”
昨日里刘越峰提过,要忠叔送刘盛凌去机场。
忠叔否认:“他今早说你会送他,他没和你说?”
陈心念摇头:“他没叫我,可能怕吵我睡觉——”
越说越心虚,陈心念掏出手机给刘盛凌打电话,自己口袋里手机却响了。她当即挂断,拍自己的额头,直皱眉叹气:“我忘了,他手机落在家里,我给带来了。”
“行李箱拿了吧?”
“拿了。”
“没关系,机票拿了就行,手机落地再买。”
“现在都是用手机支付,没有手机他怎么上车呢?”
“英国习惯用现金,他在英国呆的时间长,会带现金的。”
陈心念来回走了两步,焦灼地说:“就算能去机场,盛凌也发高烧了。”
大门打开,一辆黑色小轿车驶出来。车窗降下,陈心念认出这是大伯刘越峰的儿子刘盛煜。昨天刘盛煜出差在外,他们和他没能碰上面。
陈心念喊了声大哥,刘盛煜朝她点点头。
忠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向陈心念告别,随口安抚:“没关系,现在管控不严,他上得了飞机。男子汉,发烧感冒算什么?”
陈心念目光转向刘盛煜,发现车窗已然升上。她心里已有了判断,知道是指望不上刘家人了,后退两步。
车从她面前驶过,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深宅大院,墙白瓦黑,树木高深,瞧上去不喜迎客。只剩三两无关紧要的麻雀立在墙沿,朝她叽叽喳喳,施舍着无甚大用的同情。
陈心念重新打了个车,往机场去。
一个小时之后,陈心念抵达机场。刘盛凌所在的航班早已起飞,她找工作人员查询过后,发现刘盛凌并没有上飞机。
陈心念急得团团转:“请帮忙查下监控。”
工作人员拒绝,解释乘客没有上飞机并不是可以查监控的理由。
陈心念恼得和工作人员争执。
手机铃声响起,是祁宇轩来电。
他问她到哪儿了。
陈心念这才想起还有约会这回事,她忙不迭向祁宇轩道歉,提及刘盛凌不见的事,希望他帮忙寻找。
祁宇轩一口应承,又问:“他和你吵架了?”
陈心念含糊地说:“就骂了他几句。”
祁宇轩说:“你不会无缘无故骂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提了些过分的要求?”
陈心念抿抿唇,回答道:“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见了。”
祁宇轩叹道:“也这么大的人了,骂了几句就气性这么大,英国也不去了闹着离家出走,你以后别惯着他了。”
陈心念本就心焦不已,听到这番数落刘盛凌的话,心下不悦。她不耐烦道:“你不也经常去收拾你妹的烂摊子吗?更何况现在盛凌父亲过世了,他现在发着烧心里还脆弱的很。”
祁宇轩沉默。
察觉到自己对祁宇轩的失态,陈心念扶着额头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祁宇轩说没事,宽慰陈心念,他这就发动亲友帮忙找人。
陈心念挂掉祁宇轩的电话,去机场警务处交涉,查到刘盛凌确实从机场大厅离开,还上了一辆出租车。她又通过警务人员找出租车平台申请查询刘盛凌的踪迹。
等待期间,陈心念给认识刘盛凌的人逐个打去电话,寻找刘盛凌的下落。
警务人员给陈心念递来一杯水,让她别着急:“可以静下来想一想,你弟弟平常不高兴的时候,都爱去哪儿。”
陈心念喝了口水,低声说:“他从前在我面前,几乎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陈心念双手捂着头,眼睛泛酸。从前她很多不高兴的时候,刘盛凌都陪在她身边安慰她,而她自己却很少去注意他的负面情绪。
——好,你不要我,我这就去找要我的。
陈心念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撞翻了一杯水。她来不及顾及,同警务人员急切道:“我知道我弟可能去哪儿了!”
她之前陷入了误区,认为刘盛凌口中“要我的”必然是活人。刘盛凌“没了”她这个“姐姐”,无非是把刘家人当亲人。她却没想过,也有可能是他过世的双亲。
警车在路上疾驰,陈心念收到了出租车平台的反馈,刘盛凌的确打车去了刘越岭墓地所在的陵园。
途中,陈母打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