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说:“就算是成事,我未必会娶她,都还那么年轻。”
陈母发现刘盛凌这方面还是个天真的小孩,顿时放松,拍着大腿笑:“谁让你娶了?能赖着就行。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
说到这儿,陈母若有所思地看着刘盛凌:“你对我女儿真有想法吗?”
刘盛凌皱眉:“才十六岁不到,能有什么想法?”
陈母说:“穷人娶老婆难,可有钱人性是最不缺的,诱惑多就开蒙的早…”
她打量刘盛凌,掩嘴而笑:“难道你还是个雏儿啊?”
刘盛凌肩膀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扬起下巴嗤笑一声:“陈青萝,听说你过世的双亲早前很富裕,你还是你们那个年代稀缺的独生女。现在怎么能粗俗下作到了这种田地?你就不怕你双亲地下有知……”
陈母倏地起身,打断刘盛凌:“没教养的东西,我父母用的着你来说嘴?”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厅:“滚!你要我们搬家,除非我死。你别以为我真的怕死。”
刘盛凌起身:“你是不怕死,不然当年不会为了嫁前夫那个穷小子未婚先孕还割腕自.杀,闹得满城风雨,把自己父亲活活气死。”
陈母双拳攥紧,冲到刘盛凌面前要打他。
刘盛凌躲开,陈母跌到沙发上。
刘盛凌要笑不笑:“比起怕死,你更怕念念不要你。”
陈母笑起来,要说些得意话。刘盛凌抢先开口:“你说她要是知道当年这件事的真相,还会不会要你?”
陈母四处张望,没瞧见陈心念。转而盯着刘盛凌从裤兜里拿出的手机,压低声音:“你录音也没用,我刚才明明是受你威胁,才帮你编造谎言。我在楼上开着窗户,大家可是都听到你是怎么逼我去死的。我完全情有可原,而你罪无可恕。”
说到这儿,露出胜利的笑容来。
刘盛凌指了指客厅天花板一角的监控:“不用录音,看监控就可以了。我爸没告诉过你,他的私人住所连了这里的监控吗?”
陈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盛凌抬手看了眼时间:“周律师已经和刘家没关系了,过不了几个月全家就要移民。你和他上床,是套不出什么话的。可惜啊,你昨天是白伺候他了。”
刘盛凌走到门厅换鞋。
陈母开了口:“我不信刘越岭什么都没给念念。他那么喜欢她,他说念念长得比你还像他亲生的,他曾经愿意让她跟着他姓,还给她买房买车,教她生意经。”
刘盛凌换好鞋,淡漠道:“刘家的家训,遗产从不留给外人,我不信你没有听说过。”
陈母挡在门前,死死盯着刘盛凌:“可越岭从来就不爱听刘家人的话。那天宣布遗嘱,你和你大伯一起出来后,你有问过我,你姐怎么没来。他有给念念留,你们昧着良心全吞了,是不是?”
刘盛凌耸耸肩:“你爱信不信。死老头再不爱听话,也撼动不了大伯。”
陈母怒道:“刘盛凌,你对你爸嘴巴放干净点,他是你亲生父亲!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五岁!现在尸骨未寒!遗产还都给了你!”
刘盛凌将陈母推开,开门走出去。走到室外大门处,陈母冲到门前,双手张开,拦住他的路:“那你叫她做什么?你那会可不是耀武扬威的表情。”
刘盛凌双手操兜:“那我是什么表情?”
陈母沉默。是奚落、嘲讽,还夹杂着可怜、同情。
刘盛凌用指纹解锁电子锁:“这套别墅是我的,物业早在几天前就帮忙录了指纹,我可以畅通无阻。你在小区里的眼线可以收掉,现在本来就穷,就不要浪费钱收买人心了,墙头草是喂不熟的。”
刘盛凌拉开门。
陈母急促地说:“我是对不起你,念念没有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念着她的好的,我们刚才聊的事你别告诉她。现在你爸爸刚过世了,她本就伤心,知道了会伤心死的。”
刘盛凌呵一声:“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好妈妈。”
他大步走出去。
陈母在刘盛凌背后扬声说:“她一直喜欢小祁,你也是知道的。你要真念她的好,就祝她幸福。”
刘盛凌头也不回地凉凉道:“你不是想她幸福,你是想你自己幸福。”
祁宇轩习惯了家里的父慈母爱,不像他能处理陈母这种泼妇无赖。
若她和祁宇轩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会幸福?
……
别墅区外的药店内买过清创药、医用敷料和一众咳嗽药,刘盛凌拿手机付账。
他手心被玻璃片划过,血痕淋漓,看起来触目惊心。
店员女孩失色道:“要不然你现在就包扎一下,我会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