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唯唯诺诺:“好好好,这仇当然没完。可我现在当着我的白月光的面儿,被你拆穿身份难道不是一件痛快事?”
刘盛凌语塞。
陈心念又去开车门,刘盛凌立时把车门锁上。
陈心念看向刘盛凌,无奈道:“你又怎么了?”
刘盛凌将脖子朝窗的方向扭,留给她一个圆润的后脑勺,气鼓鼓道:“我想了想,你还是放他鸽子当个逃兵,比较能惹他嫌。你现在不准见他。”
说话时,刘盛凌左手长指勾着卫衣上的系带,不停的绕,显示着他对如何开展对她的报复计划的茫然无措。
陈心念暗叹,其实刘盛凌直到现在,都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半大孩子。
刘盛凌三岁时,生母过世,一直在北方的燕城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十岁时,他父亲将他接到了沿海的申城,让她母亲代为照看。
她却因为以为家里进了私生子,总是为刻意为难他凶他,他说是“虐待”其实也没错。
四年前,她上高三的寒假,母亲和刘盛凌父亲出门谈生意去了。那时她已和刘盛凌相处五年,关系有所缓和。两人一开始相安无事,直到她连续三天在他床上发现了她的内衣。
刘盛凌看起来无辜得很,因是女孩的私.密事,她不好挑破。内心对这个“品行低劣到悖伦”的便宜弟弟恶心到反胃。
第四天时,父母回来了。刘盛凌给她送宵夜,门不知怎么地没关好,他推门而入,恰逢她在换衣。她爆发了,将他推出门外,对他一通乱踢乱打,喊他滚。
刘盛凌摸着脑袋一脸懵,问她是不是来了大姨妈,不然脾气最近怎么如此暴躁。她说他明知故问,一怒之下她将他推下楼。
刘盛凌脚踝骨折进了医院,刚刚康复就被他父亲送去英国。
翌年的春节,刘盛凌没有从英国回来,他给她留言,嘲讽她和她妈是一对不惜拿自己名誉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心机母女,他还说了诸如“我要喜欢你,我就是狗”、“就算你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反应”的羞辱话。
她一面生气地拉黑了刘盛凌,一面又疑惑的很,这件事她压根谁都没提过。后来陈母告诉她,内衣事件是住家阿姨告诉她的,所以她才让他父亲将他送出国。
这位住家阿姨她是知道的,爱八卦且做事马虎,喜欢拍她们母女的马屁,只是她母亲爱听吹捧,她便留的长久。
没准是因为这位住家阿姨自己太马虎,衣服乱收一通,造成误会也不一定。
她的衣服本来就比较中性。
她高三毕业时,那位住家阿姨以要回去带孙子为由辞职,从此杳无音讯。
刘盛凌离开的这四年,她每每回想从前种种,总觉疑窦丛生。她想自己多半是误会了刘盛凌,只是木已成舟,且无从查起,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刘盛凌父亲过世那日,她才搞清楚刘盛凌才是正经原配的儿子,她只是刘父的同居女伴带来的便宜女儿。
她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
若是她早点知道真相,她想她会更清醒一点,就不会铸成此错。
陈心念再一次道歉:“对不起,当年的事儿的确是我糊涂了。”
刘盛凌冷哼道:“别说这些废话。改名不过是虚的,你们母女还占着我的房子可是实的。你要是真的有诚意,就趁早和你妈滚出去。我如果喊人上门赶你们走,就不好看了。”
陈心念痛快答应:“我这就回去搬家,以后再也不会见你。你把车门打开。”
见刘盛凌寒着脸不作声,陈心念兀自找到解锁键,解开门锁,拉开车门。刘盛凌突然靠过来,一把将车门摔上,伏在她上方咆哮:“刘心念!你……”
刘盛凌发现自己又喊了陈心念的旧名,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气势又不肯输,憋得满脸通红。
陈心念挑眉:“怎么,舍不得我这个虐待过你的“姐姐”啊?”
刘盛凌暴躁地锤了下陈心念耳侧的椅:“你想得美!”
病弱的肉.体不堪一击,随着声音震鸣,像要把内脏都震碎。陈心念捂住胸口,不适地往车窗边挪了挪,偏过头。
刘盛凌重新坐正,压低声音:“你们母女糟蹋了我五年,我可不会让你们溜之大吉,我会报复你们。”
陈心念沉默。
刘盛凌一个只富无权的半大孩子能怎么报复?刘家主事的大伯刘越峰对她和她母亲的要求都只有让她尽快改回原名,和刘家划清界限就行。
刘盛凌又说:“我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你们先乖乖呆在别墅里。”
感冒药的催眠下,陈心念忍不住打哈欠:“我现在能走吗?”
刘盛凌回答:“不能。”这声音没了怒意,听起来很是沮丧。
陈心念四处摸索:“你这车怎么把椅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