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
。他很快就痛快地下结论:“你是越长越像死老头了,越来越丑。”

    陈心念由衷地说:“我亲爸和你爸有点像。”

    刘盛凌接话:“所以你们仨都丑。”

    陈心念给刘盛凌倒茶,恳切地说:“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她撑着茶桌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刘盛凌鞠了一躬。

    刘盛凌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唇角绷紧。

    陈心念自顾自地坐下,拿纸巾擤鼻涕。

    刘盛凌执起记事本,面无表情地开始念记事本上陈心念写下的那些话:

    “我父母离婚的时候,我才三岁,我妈说我爸出国考察了。”

    “我六岁的时候,盛凌的爸和我妈在一起了。我们一直在一起生活,我还以为他是我亲爸。”

    “我听我妈说,她和盛凌的爸虽然从前就认识,但其实是在盛凌的妈过世后才在一起的,她不是小三。”

    陈心念将那沾了鼻涕的纸团扔到一向洁癖的刘盛凌脸上,却意外地丝毫没能起攻击作用。脏纸团顺着刘盛凌肩膀滑落到他膝上,他不为所动。

    陈心念提醒:“我得了流感,传染性很强。”

    刘盛凌无动于衷。他甚至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往前倾,讥讽道:“不过四年而已,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能把你妈那些绿茶话术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是说这是你为了今天能钓上白月光,特意找你妈集训出的成果?”

    陈心念说:“喝茶,别光顾着说话。”

    刘盛凌冷哼:“就你这破嗓子,要闭嘴的是你自己。”

    陈心念张张嘴,打了个喷嚏。她抽了张纸,用力地擤鼻涕。

    记事本后面的话被陈心念划得字迹模糊,刘盛凌往后翻了翻,继续念:“宇轩哥哥,我想对你说,我其实从高中开始就——”

    陈心念蹭地站起来,扑过去夺记事本。

    刘盛凌迅速将记事本举到半空,笑的脸都红了,继续念下去:“喜欢你,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刘盛凌念完,鄙夷的表情和从前一样,像只磨牙困难的皱巴小狗,呸呸两声:“鬼才喜欢你,你可别误会,我这是在念你想对白月光说的话。”

    陈心念快速戴上口罩,离开座位,来到刘盛凌面前。

    刘盛凌迅速一只手挡在脸前,防备攻击,一手抓着记事本乱晃:“没想到你这个初中就在谈恋爱的家伙还能搁这儿搞纯爱呢……”

    陈心念抢不过刘盛凌,又急又怒,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她像从前一样对他抬脚就踹,头晕眼花下踹了个空。

    一个重心不稳,陈心念栽进刘盛凌怀里。

    陈心念的额头撞到刘盛凌的唇角,刘盛凌疼的闷哼一声。

    陈心念赶紧起身:“都说了让你别闹。”

    刘盛凌皱眉:“你发烧了。”

    他伸手摸她的额,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卧槽!赶紧去医院!”

    刘盛凌抓着陈心念的胳臂,就要往外走。

    陈心念甩开刘盛凌的手:“我吃过药了。”

    她稳了稳心神,后退两步隔开距离,直言不讳:“刘盛凌,你要的道歉我也给了,我走了,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