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的车内光线昏沉,轮廓模糊的情况下,陈心念发现自己眼底还是乌青明显。她抿了抿唇,打消了去工作室转一转的念头,驱车往美容院去。
到了美容院,陈心念被告知被告知年卡期限已到,这才明白过来,陈母指望她买单,陈心念断然拒绝。
经理过来亲自劝说,续费的话打九折四十五万,另外赠送一套L’Oréal Paris Luxury Line护肤,陈心念朝经理哭穷:“我爸爸过世了你也是知道的,现如今卡都被冻结着没法使,等遗产处理完了就能用了。现在手头实在紧,能不能先欠着,把护理给做了,有钱了再补上。”
陈母算是美容院的老顾客了,经理迟疑。
就在这时,老板走进贵宾室,陈心念上前寒暄,不时打喷嚏。老板往边上挪了两步,笑着说既手头紧,钱就要花在刀刃上,她青春貌美的很,不用做美容浪费钱。
陈心念冷了脸色,昂着头出门。
门一关山,经理就费解的向老板请教:“听说她们还住在刘家别墅呢?可见刘家人还是留了情面的,您这是打探到了什么吗?”
自家老板做的贵妇生意,在富贵圈里有些人脉。这老顾客的男人是申城当地餐饮大鳄刘家的小儿子刘越岭,这老顾客常以太太自居,最近男人过世,这老顾客这才被大家发现这么多年压根没捞着名份。
“听说继承人当年被这小丫头片子使计赶到国外,和她们母女十分不对付。”老板鼻子里哼一声:“我看是真消息,否则不会连葬礼都进不去。更何况要是手上真还有点,那说话爱夹枪带炮小丫头片子何必朝我低头?小丫头片子如今着急上火的很,到处在相亲呢。这不怕男人看不上,就想起来跑我们店里来做美容了。”
经理恍然大悟:“说起来,从前这丫头还骂过我们乱给她妈妈推销,如今算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陈心念暂时拉黑可能会因为“她哭穷丢她的脸”而找她兴师问罪的陈母,在车上补了个妆,后面的车辆开始摁喇叭。这天是个工作日,路上没什么人,旁边的车道更是通畅,陈心念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眼,呼吸猛地一滞。
车后是辆崭新的黄色超跑,超跑内的主驾驶上,一个穿着卫衣的大男孩儿正扭着头,看向后座的方向。
虽然这个大男孩儿连正脸都看不清,体型似乎高大了很多,但他后脑勺过分圆润完美,耳朵明显反骨,摸着脸颊企图遮掩的五指中小指极长,不是刘盛凌还能有谁?
陈心念开车在路上磨蹭,往餐厅去的一刻钟的路途,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陈心念先到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包间,隔着窗外用余光看着那辆明黄色的轿车在餐厅的斜对面停好后,从座位上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她从洗手间出来后,自己包厢对面的包间门便关了。
陈心念心绪不定,来到餐厅门口,点燃一根烟,夹在两指间,刚送到嘴边又叹了口气,垂下手。连绵不绝的雨水让室外的空气也变得和室内一样粘稠,令人窒息,陈心念掐灭未抽的香烟,回到餐厅包间。
落座不久,餐厅经理端着一壶热茶过来换茶。
陈心念在查看手机,察觉餐厅经理动作缓慢,她干脆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子上,微信消息顿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餐厅经理的视线内。
[刘大小姐,这个月怎么神龙见首不见…]
[怎么没见你和你妈去参加你爸的葬礼…]
[听说你妈没名没份,你是她和她前夫…]
[你便宜弟弟回来了,和我打听你在哪…]
……
陈心念问:“看完了吗?”
餐厅经理连忙道歉,为她关上包厢门。
陈心念将包厢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对面紧闭的包厢门瞟了一眼。她将手机塞进包里,从包中拿出记事本和签字笔,写写划划。
过了会儿,包厢门被拉开。
陈心念头也不抬:“不用换茶,不要糕点。”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夺过她手里的记事本。这只手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腕上戴着名贵的运动系手表,指甲修整的极干净。
陈心念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随他怎么作罢。
刘盛凌来到她对面坐下:“你不会以为我是你那白月光吧?他这都迟到了半小时,恐怕不会来了。”
四年不见,刘盛凌从公鸭嗓变成了清亮的少年音,脸上的稚嫩已褪去大半,露出分明的眉骨和鼻峰,有了些男人模样,于样貌上似乎更像他英气的妈了。只有那自然上翘,具有亲和力的迷惑人心的双唇可辩得是来自于他父亲的遗传。
不过他和从前一样,头发半长不短,还是爱穿些花里胡哨的休闲衣裤。
刘盛凌见她打量他,也学她一样,双手抱胸往后靠,从上到下的审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