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映残阳
一个家丁的刀,刀尖指向璃鹤语,“平芜的人把我们当棋子,我早就受够了!城仿,你护着家丁!那群民众爱搞不管!”

    城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铜铃,摇了摇,原本散在周围的城家护卫突然冒出来,挡在屏障前:“少爷放心!我们护着城少爷!”

    “不对吧!”

    萧向阳有些意外,墨清许却道:“信他。”他指尖在弦上一拨,一道灵力裹住亦叶初的刀,“不是平芜的人。”

    亦叶初没回头,只道:“我爹早就看平芜不顺眼,只是不敢明着来。今天借你们的手,正好跟平芜算算账!”他提着刀冲向阵眼,刀上裹着的剑气竟与墨清许的琵琶音合在一起,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璃鹤语没想到亦叶初会倒戈,气得笛音都乱了:“反了!你们都反了!”她长笛一扬,一道灵力朝亦叶初的后背刺去。

    “小心!”城仿突然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灵力,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锦袍。亦叶初猛地回头,:“城仿!”

    “干什么?”城仿笑着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我们不能顺着那些修仙的走狗……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爹说过了,靠自己。”

    这一幕像根针,扎在每个人心里。萧向阳握紧尘嚣,猛地跃起,剑身上的灵力暴涨:“璃鹤语!你的对手是我!”他剑指阵眼,灵力顺着剑刃灌进去,与亦叶初的刀气相合,硬生生把地煞阵的变种撕开个大洞。

    墨清许见状,琵琶弦上弹出最激昂的调子,暖金色的灵力像潮水般漫开,护住了所有人:“萧向阳!快破阵眼!我撑不了多久!”他脸色苍白起来,这阵子为了帮萧向阳养伤,他的灵力本就耗得厉害。

    萧向阳点头,尘嚣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璃鹤语的长笛。璃鹤语想躲,却被弦歌缠住,有节剑上的寒气冻住了她的脚踝,“想跑?看着我!”

    “你们……”璃鹤语又急又怒,长笛上的灵力一越来越浓,“烟尊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他来试试。”萧向阳的声音冷得像冰,尘嚣终于撞上长笛,“当年平芜没踏平向枫,现在也一样。”

    “铮——”

    地煞阵的变种瞬间瓦解,黑色的灵力像雾一样散开。平芜弟子们没了阵的支撑,瞬间乱了阵脚,被淮南和弦歌几下就制服了。

    璃鹤语看着,突然从袖中摸出个信号弹,往天上一放,红色的烟火在夕阳里炸开,像道血痕。

    “这是平芜的召集信号。”墨清许扶住萧向阳,“我们得赶紧带民众离开,不然等平芜的大部队来了,就走不了了。”

    萧向阳点头,刚想说话,就被亦叶初拉住:“等等!”

    “什么?”负烛吓得叫出声,“那粮库里还有好多百姓呢!你们不会又要杀人吧!”

    他看起来有些不敢说话,最终开口,是句卑微的:“能不能救救他……”

    萧向阳脸色一变:“弦歌淮南,你们带民众和负烛去向枫的后山结界,那里安全。清许。”

    “你!你爹说过什么,你忘了!?这辈子都不投靠这些走狗!”城仿坐在地上,用尽全力吼出来。

    亦叶初扶着他。

    负烛看着他们斗嘴的背影,又看了看墨清许,小声问:“清许哥,南尽哥他会没事吧?”

    墨清许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望向粮库的方向,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会没事的。”

    风裹着尘土吹过,后面的民众还在小声议论,墨清许抬手拨了下琵琶,暖金色的灵力漫开,护住了他:“你们走吧,去向枫的后山,会来跟你们汇合的。”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云霞被染成血红色,像极了百年前平芜大战时的天空。但这一次,没有人再退缩,也没有人再孤单。他们都知道,有人在前方护着,有人在身后等着,乱世再难,只要并肩,就总能走下去。

    粮库方向隐约叫骂,又很快平息,墨清许指尖的弦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浅淡的笑。

    他知道,那个萧向阳回来了。

    还有些没有进入屏障的孩子,手里捏着半个发霉的饼,轻轻唤着,“娘,你在哪呢?”又被负烛护着带走。

    萧向阳虽然心中存疑,但还是探他的脉,墨清许转头之时。

    又一声剑的铮鸣传出,萧向阳手中拿剑挡住,开口质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