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烛低声啜泣说:“南尽哥的葬礼要准备妥当,你们南尽哥以一人之力和平芜打,不然向枫也没有现在的成就的。”
一旁有修士跟着附和:“以前总说箫尊主年少轻狂,做事没有分寸,现在一看,尊主虽性格张扬,但做起事来,还真就不留余地,”他轻轻扶着额头,“箫尊主的仙剑真的找不到了吗?唉,可惜了。”
负烛闻言说:“找不到了的…也不知究竟为何?我还以为尊主的修为突然长进仙剑也灵力暴涨,但平芜派和向枫派的大多地方还因为战乱,就如时光回溯百年,那场面一片狼藉,别说找仙剑了,森森白骨一挖都一大把,恐怕,尊主的仙剑已经……,别提了吧。”他这最后一句话说的轻轻的,就似在惋惜什么。
而后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们怎么能说南尽哥年少轻狂!”又开始哭了。
“别这么藏着掖着了,墨长老刚才绝是听到了,他最近就像是听不得仙剑两个字似的,又成天不肯说话,给他些时日缓一缓吧。”
负烛静了些许,说:“快要点命吧,小心一会我清许哥冲过来砍你。”
淮南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嘴上满是不耐:“师尊,又是拿剑,又是拎包,是要干嘛去?”
萧向阳左手挽出轻盈的剑花,脚底下迈出看起来就贱嗖嗖的小步子,可嘴上一点都不闲着:“快,走吧走吧,我要回向枫看看!走喽∽”
淮南道:“哎呦?师尊今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百年未归家,整日东晃西晃,今儿怎么想起来了?”
萧向阳:“利益在先,我仙剑都碎一地了,拿什么跟他们斗?”说到仙剑,他把手中的破铁剑向空中一抛,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砸到了脑壳上“哎呦,疼!”
淮南默默的撇了他一眼:“活该。”
萧向阳左手手在脑袋上轻轻扇风,右手又是拿剑又是拎包:“有什么好阴阳怪气的,快点帮我拎包,西南方向610里,就快了,就不能备两匹马吗。”
淮南:“荒郊野岭小村落,这儿的农民又不修仙,他们养马干什么?吃吗?有本事自己御剑,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赖。”
萧向阳:“上来。”
淮南:“上什么?”
萧向阳:“肯定是上剑啊,不然还上牛吗?”
淮南:“你真会啊???”
萧向阳:“不然呢??”
萧向阳百年间并非一点都没有修行,加上本身就资质过人,年少便刻苦修行,轻功御剑是非常稳的,两个人斗着嘴就到了向枫。
萧向阳在门派上山的通天长路,靠着柱子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动了几步,因为曾经有些内门弟子对长老的脸颇有印象,两人总觉得有不少目光朝这个方向扎了过来。
淮南打趣的推了一下萧向阳的肩膀:“萧师尊,都被你帅的不可方休了啊,简直是移不开眼,应该易容再来的,长的太像尊主了。”
“本身就打算回来常住的,不用管这些。”
萧向阳感觉颇为感动:“一路上没人指出掌门身份,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人还认得我。”嘴上说着,脚步无意识的放缓了一些,想象中的眼神没有投入过来,这百年他不是没有想过回门派,但是要顾全一些后事,而这些事,更要长久而谈。
话没说两句,就被一个女修拦住了去路,那女修看着两人,弯起了眉眼:“在下向枫内门弟子,此地是内外门的分界,敢问两位公子姓甚名谁?可否明言来自哪个门派?是否有内门弟子请帖,诸多打扰,有劳二位公子了。”
萧向阳:“无妨,在下姓萧名向阳,字南尽,现只是无名散修一位,求见墨长老,身后这位是淮南,字风袅,贵派尊主……哦,也可能是前尊主座下大弟子,已有百年未归贵派。”他说是轻飘飘,好像事不关己。
那女修听闻此言有些惊讶,而后微微俯身轻笑低头:“恭迎尊主归派,小女见过贵派宗主,见过淮前辈,弟子先行告退,告知墨尊主。”
萧向阳心道:“尊主…罢了。”
萧向阳和墨清许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萧向阳是前任尊主的儿子,自幼便是少主,而萧向阳逃离之际,师从同门的墨清许就从长老被抬上了尊主的位置。
假若我真的身死魂碎,尊主座下大弟子不知所踪,他墨清许与自己师从同门,虽然并非剑修,但也已是最好的打算。
没过一会儿就被结界拦在了外面,萧向阳仔细看了看结界,手指间涌出一丝灵气,很微弱,但传递进了结界里,紧接着墨清许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伸手挡住去路。
两人都没想到再故人会是这种情形,因为曾经共度风沙雪月的故人,现在眼神似乎想杀人了,说出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萧尊主。”
淮南本身手上只是轻轻甩着包,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跺着,听到这声尊主,惊的什么动作都没有了,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