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对吧。”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有可能，而且还是非常具有危险性的可能，这意味着在很久之前就有人掌握了操刀脑移植这样精密手术的技术。”

    “不一定，”少年难得提出了不同意见，“从她脑部被设下的障目术式来看，做这件事的人也有可能是使用了非自然手段。”

    人鱼王点头认可了少年的推测。“那样我们的敌人就更加神秘了。”她游到玻璃舱前，手轻轻贴在玻璃上，指尖传来阵阵暖意。玻璃舱内被调成了更适宜养病的环境，因而会比外面高几度。

    先前她挂在莫菲拉手臂上的红珍珠手串没有再往下掉，看来她的营养摄入与消耗终于达到了平衡。

    卡斯蒂的确的确畏惧着这个违抗自然法则的生命，但同时又怀着等量的珍视。由于深海族过于随性的寿命比，遇到可以玩在一处的伙伴对于人鱼来说是很吃运气的，她童年有一大半时间身边的都是莫菲拉，而那个时候她打心里将她视为自己的同龄人。孩童的心思从来更为直接。

    真是奇怪，明明没有人说谎，为什么还是会有人觉得自己被骗了？

    卡斯蒂闭了闭眼，以此作为回答。

    “您和清醒时候的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少年带着明显尊敬色彩是问询将飘向时间彼端的思潮牵回了此岸。

    “我不记得了，那些细节。”在短暂的思索后，人鱼王吐如让人沮丧的答案，“幼时的记忆向来是最早遗失的，即使有一些看似清晰的片段大概率也是以他人的叙述为蓝本，再经过想象加工而成的，以那种不牢靠的东西最为依据进行判断未免有失偏颇。”

    她选择性的无视了少年回归原点的称呼。她是不愿回想起那个时候自己过于情绪化的表现的，对于他们，她不需要一副有裂痕的外壳。

    少年没有为线索链缺失表现出失落，相反，他完全理解了族长的顾虑，甚至被她严谨的科研态度所折服。

    “行了，暂时就这样吧，你还没吃饭呢，快去吧。”轻拍奥克塔斯的后背，卡斯蒂道。

    “您不去吗？”

    “我？”人鱼王的脸上滑过明显的困惑之色，除了刚翻新那几天的例行考察，她就没去过食堂，“我就不用了，那里人太多，到时候还得一一问候过去，麻烦得很。”

    在少年迈着犹疑的步伐离开研究室后，确认他走了的卡斯蒂独自又留了很久。

    果然还是得加强和外部的联系么。难道这就是你坚持建造那座与半兽人共同管理的水牢的原因……啧，又让你拿下一城，真叫人不甘心。

    转至主机前，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带动荧屏上页面出现又消失，最终她选择了其中几项数据同步到了自己的移动终端。实际上这个举动是不必要的，因为研究所中产生的数据会自动同步到她住所的终端上，但她决定省去回家的环节，直接下一步。

    掏出移动终端，在寥寥几个联系人里大治安官的名字被固定在最顶端——霍马洛斯。卡斯蒂点开对话框，将方才同步的数据和编写好的指令一同发送了出去。

    “嘀嘀。”

    终端弹出大治安官的回复，“明白。”

    惜字如金，治安官们在通讯上大多都是这个作风，简单高效的交流方式，可惜少了几分乐趣，嘛，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就是了。收起移动终端，卡斯蒂最后看了莫菲拉一眼，转身离开凌水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