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走向床头对面,那里有一排高大的柜子,上面摆满密集的血纹瓷瓶。
他随意地对着柜子勾手,几只瓷瓶缓缓降落在他面前的黑曜石台上,自己抖开瓶塞,倾倒出里面的暗色液体。
在叮叮当当的响声中,陈砚不习惯地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没有躺上这铺着天鹅绒被的软床。
天鹅绒被太干净了,白得像云朵,陈砚怕把卢修斯这张床弄脏。
这张床看起来就很贵……
不到五分钟,卢修斯就把黑暗药剂调配好。
他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脚步轻盈地走向陈砚:“不是叫你在床上躺好吗?”
在他那迫切的目光下,陈砚不得不脱掉鞋子,将天鹅绒被掀翻,笔直地躺在洁白柔软的床边。
躺下后,陈砚的身体很僵硬,觉得双手无处安放,于是交握放在胸前,整个人跟即将入葬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卢修斯看笑,发出低低的“呵呵”声。他动了下左手食指,使陈砚头下的枕头膨胀,把陈砚的上半身给抬了起来。
“别紧张,喝这个药不会有任何疼痛,很快就能治好你的心脏病。”
卢修斯走到陈砚的身边,发现没地方坐,于是用眼神示意陈砚向内移:“你总得给我一点坐的地方吧。”
陈砚紧张地向床中央挪动身体,给卢修斯留出空间。
他刚靠着膨胀的枕头躺好,嘴边就喂来一个装满暗红液体的药瓶。
卢修斯已经在他旁边坐下,右手撑着床头,左手握着倾斜的瓶子,异常贴心地喂他。
陈砚傻眼,他是个成年人,有手有脚,喝个药而已,老板不用亲自喂吧?
他慌忙地抬起手,抓住卢修斯手中的半截瓶子:“谢谢您,我、我自己来。”
这个抢夺的场景,卢修斯可没构想过,一点都不浪漫。
卢修斯紧握瓶子上半截,执意地放在陈砚两半唇之间,微笑着撒谎:“这个药不能一口气喝完,你控制不好量,让我来帮你。”
听到这句话,陈砚握紧的手立马松开,僵硬地放在身边:“那麻烦老板您了。”
卢修斯微微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卢修斯就好。”
陈砚没有答话,小口小口地喝着瓶子里的暗红液体。对老板的尊敬还是要有的,他可不敢直接叫卢修斯的名字。
在冷调又火红的房间里,陈砚喝完了一整瓶味道奇怪的药剂,脑袋有点昏昏欲睡。
他咂了咂嘴,药剂的回味很甘甜,意外地有点像草莓果酱。
“你的心脏马上就治好了。”卢修斯起身,把瓶子放在旁边的黑色雕花木柜上。
在陈砚几乎睁不开眼的时候,他又坐回床边,右手撑在陈砚的身旁,左手的指尖像流苏一样,轻轻沿着陈砚光滑瓷白的脖子抚摸,弄得陈砚痒痒的。
“我现在可以要点报酬吗?”他用极轻的声音问,如同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陈砚的脖子又凉又痒,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费力地撑开眼皮,上方一片通红。在红光之中,卢修斯的两只眼睛异常瞩目,比周围的壁灯、烛台还要红还要亮。
陈砚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冷香,对卢修斯格外信任,缓缓点头:“当然,您帮我治好心脏,我肯定要支付相应的报酬。”
卢修斯一脸期待,抽开旁边花纹繁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干净的白色巾帕。
他把巾帕铺在陈砚的脖子下方,缓缓俯身,鼻尖在陈砚瓷白的脖子上摩擦,嗅到一股令他着迷的血味。
按理来说,人类的鲜血都相差不多,略带咸甜的铁锈红浆,口感很醇厚。但他闻着陈砚的鲜血,还没品入口,就已经沉沦进去。
烛台上的火焰与壁灯中的火焰合作默契,房间里的光线朦胧而不刺眼。
黑木大床上,陈砚靠着膨胀得巨大的软枕头,眼睛困得几乎睁不开。
他模糊地感觉到,老板的头已经凑到自己的脖子处,一开始的触感不像牙齿,更像圆润的指腹,磨得他脖子痒痒的,想挠。
他刚慢腾腾地抬起左手,就被卢修斯按住。
卢修斯撤离高挺的鼻子,下巴往里面伸。他歪着头,长而卷曲的白发洒落在陈砚薄薄的胸膛上。轻轻张开口,四颗尖细的獠牙从他口中长出。
尖牙刚贴到陈砚的脖子上,陈砚就瑟缩了,弄得领口衣服往上爬。
卢修斯微微叹气,不得不松开陈砚的左手,去剥开陈砚颈间的衣服,重新将尖牙贴上去。
在牙齿快碰到陈砚瓷白的皮肤时,他似是想到什么,又把尖牙收了起来,先用唇瓣贴住陈砚那处皮肤“安抚”。
这反而让陈砚更加不自在,身体忍不住轻颤。
好在卢修斯并没有吻很久,在快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时,獠牙刺破了陈砚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