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寒溪压根不买他的账,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那种刚才就浮上心头的不安猛然往上窜了一大截,周钧实朝着门外看去。
先没看到人,而是闻到了一股子腐烂百年的恶臭,混着大雨之中的泥土腥味,让人作呕。
连含蕊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林寒溪却丝毫未动,像欣赏猎物一样观察周钧安神色的变化。
紧接着,六个男人走了进来。
长相不同,身高不同,甚至残疾都不相同。
跛子、癞子、瞎子,断了胳膊的,割了耳朵的,甚至还有一个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一闻就知道染了花柳病的。
令周钧实感到害怕的是,他们蓬头垢面,他们破衣烂衫,他们饥肠辘辘,他们泥浆滚滚。
更可怕的是,眼睛都射出恶魔一样的精光。
“你......你要干什么?!”周钧安虚张声势地喊,身子却十分真诚地往后缩。
至此,林寒溪真的很开心,但是她想更开心。
“四王爷,尝过羔羊的滋味吗?”
“做一次羔羊吧,王爷。”
六个男人似乎早就被嘱咐过,任凭周钧安怎么强调自己的金尊玉贵,也不管身后还有两个大姑娘瞧着,一哄而上,像抬过年的肥猪一样将周钧安抬到了正对大门的榻上。
不过眨眼间,周钧安就被剥了个精光,在一众污泥做皮的身影中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谁那么识相,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将周钧安的嘴巴都堵的严严实实,呜呜咽咽若隐若现。
含蕊面色惨白,猛地转过身去,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都捂住。
小五子小六子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姑娘真是玩得越来越大,之前还只是让他们将那些商人的头按在水缸里进进出出直到求饶,最过分的也不过是把人吊起来只能脚尖着地,几天几夜不给食水而已。
虽然不会闹出人命,但是总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分后悔当初得罪林寒溪。
林老夫人对任何人都是怀柔手段,祖母在的时候林寒溪还会装一装,自林老夫人去世之后,林寒溪玩得一次比一次大。
这六个人都是丐头从街头巷尾桥底湖边寻出来的极品,平日里青楼楚馆是不会让他们进的,暗娼小巷偶尔还能见点荤的。
实在是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
“受不了可以去廊下。今日雨大,廊下应该听不见。”
几个人一股脑涌了出去。
林寒溪发丝绕指,眉间说不上来是什么韵味。
像是一股藏着冷刀的甜香。
对于周钧实而言,这是最漫长的一炷香。
那六个人意犹未尽,奈何林寒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看来他们真是憋坏了。
周钧实胡乱套了一件衣服盖住要害,直接滚下了榻,斜靠在一旁,目光中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狂妄。
林寒溪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在哪?”
周钧安本能地身子一抖,脱口而出:“花园!”
谁不知道四王府的花园不仅占地颇广,还堪比迷宫。
“嗯?”林寒溪示意他说的更仔细些。
周钧实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有多危险,但是看着那六个明显没吃饱的汉子,他咽了咽口水,小心道:“太多了......我记不住......她们都在花园......”
林寒溪的嘴角忽然砸了下去,眼神中的玩味霎时间消失地干干净净。
“大哥们,我没看够。”
食髓知味,六个大汉等林寒溪这句话等得心焦,无视周钧实的怒吼与咒骂,赤条条的身子立马将其淹没。
林寒溪转身朝廊下百无聊赖的小六子道:“带人去花园,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
小六子先是一愣,没听懂,但是好歹和林寒溪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场面,当即领了几个人朝花园而去。
含蕊压根来不及和林寒溪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雨势越来越大,寒意逼人,林寒溪揉了揉胳膊。她托大了,回去怕是会发热。
发热不可怕,可怕的是芸娘晏清房妈妈。
他们怕是要跟念咒似的在自己身旁唠叨,下次再想出府玩个尽兴怕是都不能够。
她闭了闭眼,后知后觉地有些疲累,可是这雨未停,这天未明。
她不敢睡。
等了许久,林寒溪都没等到消息,正要遣人去问,就见一个护卫被小六子差来回话。
“花园中假山摆成了个奇怪的形状,有人认出来这是镇魂的阵法。我们随便挑了个地方挖下去,姑娘......两铲子就带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