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溪咬着后槽牙,拼命将自己翻涌上来的杀意压制下去。
“除了那个染了花柳病的还有那个瞎子,再叫醒那两个晕过去的,全都给我弄到花园去!”
“是!”
不多时,畅园之中剩下了花柳病、瞎子、林寒溪、小五子还有衣不蔽体的周钧实,旁边还晕着一个老仆。
花柳病玩得力竭,倒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气,心满意足。瞎子鸡爪一样的手,还搭在周钧实身上舍不得撤下去。
周钧实好像大雨夜落在地上被千万人践踏过的无名花,哭都没有力气。
缓了片刻,他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到现在除了这条命,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甚至说这条命,他都恨不得立时被人拿走!
“守着一个......乱国□□之子,当什么宝贝?”短暂的休息让他捡回了稀少的理智,还有气力和林寒溪对峙。
林寒溪正愁一股子闷气无处发泄,自己送上门的正好!
她快步走上去,一脚踏上周钧实的肩头,狠狠地碾压踩实!
方才被那几个人整出一身的伤,肩膀因为挣扎而撞在榻上青了一大片。林寒溪就是瞅准了这个位置才下脚的,疼的周钧实龇牙咧嘴,可是死到临头还不忘和她叫嚣。
“那毒药混合了南疆和西域上百种毒物,晓惠灵那个庸医怎么可能治好?眼睛畏光?我看是病入膏肓,药石罔效,命不久矣!”
“哈哈哈哈哈哈!”
林寒溪一把薅起周钧实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吊着眉梢看着自己。
“是你?”
“对啊!是我啊!是我一年前下毒,本以为他一命呜呼,什么不世之功都没用!”本来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周钧实目光骤然变得邪恶痛恨,“谁知道晓惠灵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他救了回来!该死的!他早该死了!父皇和自己亲嫂子生的孩子,你当没有这毒他就能安安稳稳活着吗?!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是啊”似乎被大放厥词的周钧实染上了一抹狂意,林寒溪手劲加重几乎要把周钧实的头皮撕下来,“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你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杂碎,还想害他?有我林寒溪在,周钧安死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钧实不受控地大笑,狂笑癫笑起来。
“他六年前战场上九死一生,三年前救援鹤城差点被包了饺子,一年前被下了毒还不敢追责,桩桩件件都够他死伤几百回了。这野种也真是命硬,这样都没死成!你当他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吗?你当他真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吗?!”
林寒溪不受他的挑拨,像扔晦气东西一样扔掉了他的头。
“我杀。”
“什么?!”
“我林寒溪,为他铺一条通天路。”
林寒溪才不管他听没听懂,相不相信,“所以,他为什么明知是你,还不杀你?”
“杀我?若不是父皇要我死,你当他想杀就杀?原州死了几万人,花园里埋了多少我自己都数不清,可我还不是好好活着?蝼蚁已死,我只要活着,不是没有走出王府的可能。”
林寒溪不听他胡搅蛮缠,“你有他的把柄?”
“哼”周钧实似乎对自己的谋算很是得意,“我若是现于人前,下毒的人也跑不掉。”
那就是说,周钧实借一个对周钧安很重要的人的手给他下毒,导致周钧安就算知道幕后是周钧实在操纵,也因为顾忌到另一个人而不能报仇。
甚至不能声张。
会是谁呢?
对周钧安来说,重要的人屈指可数。林寒溪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立马找出了那个倒霉鬼。
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是这个倒霉鬼被周钧实推出来,必死无疑。
林寒溪的眉头舒展开来,再也没有询问周钧实的意思,倒是看的周钧实心里不踏实。
“你......你知道?!”
“很难猜吗?你能拿捏的不过是弱者而已,还要同时和你和周钧安有接触。除了七殿下周钧宣,还能有谁?”
这事并不难想。
周钧宣是余米国王女之子,余米国内乱不断日渐式微。这个七殿下在朝中也就没有什么立足之地,全靠与周钧安交好才勉强维护住王爷的地位。
余米国中那几个当地说起来响当当,放到大梁连个一城县令都比不过的家族打来打去,今日秋风压冬风,明日冬风压秋风,轮着番来大梁求庇护求合作。
放到地图上连个指甲盖都比不上的余米国,大梁压根没兴趣搭理,随他们自己折腾,但是架不住觉得烦。
据周钧安平时所说,今上早有打算彻底将余米国打下来,收为大梁国土。
这事好办,但是不好听。
但是若是余米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