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周钧安孤身一人打马入城时,已是华灯初上。本想直奔林家,却在街口看见林家的马车。

    他不会不知道今日是七夕,而林寒溪出门过节了。

    他心中惴惴不安,对于自己在林寒溪心中到底几斤几两,不会没有数。为了掩人耳目随便扯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顺着东阳大街摸了过来,鬼使神差地在富贵楼前抬了头。

    就见林寒溪左臂斜倚着窗沿,半张侧脸隐在灯影里,装出的笑意他再熟悉不过。

    不过是在逢场作戏。

    再听听隐隐约约传来的周钧宣的声音,周钧安才心下大安,立马明白了林寒溪出门的缘由,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七弟虽说正事上不大用心,但是总会歪打正着助他一臂之力。

    上次城外庄子是,这次七夕节也是。

    也不愧对自己对他的多方庇护。

    他在面具摊子后面瞧了一会,见林寒溪眼底神色怏怏,知道她多少有些不耐烦只是耐着性子作陪。

    而自己又想她想得紧,所以捡了几个石子往二楼扔过去。

    七夕节上人头攒动,各种声音淹没了石子敲窗的声音。周钧安都做好了敲一晚上窗户的准备,却没想到第一个石子就引得林寒溪回头。

    林寒溪微微歪头,眸子可见地亮了起来。

    她一眼便认出了自己,这让周钧安欢喜异常。

    林寒溪眉目流转,身子消失在窗边。

    不多时,便瞧着林寒溪身着紫色斗篷,独自一人出了富贵楼。

    在经过周钧安身边时,眼尾那么轻轻一挑,似是有心似是无意,总之勾的周钧安亦步亦趋跟在身旁。

    他将佩剑放在左手,右手撩开她的斗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林寒溪佯装被登徒子冒犯当即要挣脱,却使得周钧安力气更大握得更多。

    两人纷纷别开头去,唇角勾了起来。

    周钧安护着林寒溪前行,见了她之后心下熨帖舒服,也不着急诉什么衷肠。先前打的腹稿全都抛诸脑后,享受着林寒溪正在身边的踏实。

    千言万语,都不如佳人在旁。

    一路无言,二人行至河边,林寒溪趁他不备别开了他的手。

    周钧安的手悬在半空中,从她的斗篷中露了出来,引得他一下子怔住了。

    这是怎么了?

    林寒溪对着他那张花脸面具,十分可怜道:“公子还是快饶了我吧!”

    周钧安没见过这样的林寒溪,于是配合他演着登徒子,笑道:“姑娘这是什么话?我见姑娘心生欢喜,可是得罪了姑娘?”

    林寒溪垂下眼眸侧过身去不看他,看着莲花灯万千浮动的水面道:“上京城中如今谁人不知,清宁县主妖娆狐媚,惹得五六七三位殿下并状元郎心神难安?若是被人瞧见,我如今与公子在河边幽会,怕是明日我就要被吊在城楼上曝尸十日都不止呢!”

    “姑娘这是什么话,跟了本公子断然不会让你独守空闺,受那流言蜚语之苦。什么曝尸街头,莫吓着你自己。”该说不说,此刻的周钧安还真有些恩客意味。

    “多谢公子厚爱,只可惜清宁倒也不是水性杨花的性子”,她颇为神伤地回望了周钧安一眼,“谁让心上人迟迟不归呢......”

    周钧安被她这小模样撩得心神荡漾,当即伸开手臂就要揽她入怀,却被林寒溪预判了他的动作。

    她轻巧往后一退,转了神色笑道:“看你这样子,还没见过你父皇吧?”

    “咳咳咳,跑死了三匹马才换来这提前一日半的行程,你确定要聊这个?”

    “既未曾见过你父皇,还是做一个无名登徒子好。此刻我若是让你抱入怀,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各大王府都会知道你回京了。”

    周钧安如何不知道这些,只是方才被迷住了,失了态。

    “听你的。”

    “诸事顺利?”

    “若是不算七次暗杀,还算顺利。”他本不打算说,但是想到自己背上新添的伤怕是瞒不住,又想着或许可以搏一搏林寒溪的心疼,便半正经半委屈地说了出来。

    “七次?”林寒溪皱了眉,她能想到这一路凶险,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次暗杀。

    当真是猖狂。

    “四殿下被你的英武卫看得死死的,一句话都递不出去,连恭桶都要再三检查,他哪能这么快传出消息去?”

    “当日从皇城到王府,一路上不知道会遇见多少人。我虽有人手,却也不能做到时刻监视。更何况,想杀我的可不止四哥一个人。”

    “你的眼疾尚在,还不能暂时离开他们的视线,真是要赶尽杀绝吗?”

    “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几个可以你来我往时赢时输地争,而我必须死。北境军?英武卫?我觉得还不够。”

    林寒溪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芸娘愿意以身入局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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