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姑爷虽然不喜欢逸儿,但是未曾迁怒于我,待我如初如常。父亲这样说,未免有些寒人心。再说父亲迟迟不愿报官,是为了保我夫家顺遂,还是为保父亲官运亨通,父亲心知肚明!”

    这几句话说的,无异于在成浩迎脸上甩了一个硕大的红巴掌,因此成浩迎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去年成沐逸就因为还不上赌债,被赌坊的人追到家里来,搞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御史参了成沐迎一本,若不是上下打点,屁股还没坐热的鸿胪寺卿之位险些要拱手让人。

    这件事令成浩迎怒火中烧,在家中将成沐逸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因此成沐逸也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一年。

    一想到这小子阳奉阴违,表面装的乖巧,背地里又去鬼混,成浩迎就气不打一处来,“大不了我就当没有这个逆子!”

    成夫人一生只有这一双儿女,还指望成沐逸光宗耀祖,好让她在一众手帕交中扬眉吐气,更何况是自己怀胎十月艰难剩下的小儿子,立时扑在成浩迎身上捶打。

    “你这个杀千刀没良心啊!你就指望着逸儿尸骨无存,你好让那小贱蹄子的孽种进门做少爷!我告诉你成浩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和那个贱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着父亲母亲越说越没边,成沐瑶神色更加冷漠。总是这样,永远是这样,一辈子也改不了。但是她也懒得劝解,反倒心平气和地坐在一旁喝茶。

    她的夫君国子监司业崔古冶虽然现在只有七品,可是崔古冶的父亲是如今的正三品左副都御史崔游领,有弹劾监察百官之权。因此对自己的女儿,成浩迎是又爱又怕,又想用又想压。

    老两口打了半天,头发散了,衣服乱了,也没商量出个章程来。成沐瑶看着一个鸿胪寺卿,一个鸿胪寺卿夫人,一个比一个不像样子,就催二老去后面换衣服。

    就在这个当口,下人来报,一个小乞丐送来一个盒子,点明要给小姐。

    成沐瑶觉得奇怪,回娘家是临时起意,怎么外人知道自己在家?对自己或者说对成家这么关注,难不成和弟弟有关?

    下人将盒子擦干净了,递给成沐瑶,成沐瑶身旁的侍女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一只荷包。

    石蜜色的荷包上绣着红白碧桃,但是沾染上了一些红色的印记。

    成沐瑶心里预感很不好,直接自己拿过荷包来,还没打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倒出东西一看,猛吸一口冷气,险些昏厥过去。

    赫然是一截断指,咕噜咕噜在锦盒中打了几个滚,然后停止,指头上那微微一点褐色,点明了断指的主人就是失踪多日的成沐逸。

    她原先只听说过还不上赌债的人会被断手断脚,没成想娘家会遭此大难。好在屋子中的人都是成沐瑶的心腹,她低声勒令几人守口如瓶,下人都被吓破了胆唯唯诺诺只能低头称是。

    恰好这时成浩迎夫妇换了衣服出来,成沐瑶佯装无事,对二老道:“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逸儿可能身在赌坊,就算私下找了人慢慢找也要耗些时间。趁此机会,父亲母亲不如想办法多筹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成夫人此刻已经没了主心骨,成浩迎又是个靠不住的,因此听了女儿的话由妈妈陪着,去卧房里看看自己的田屋地契有什么可以加紧出手的。

    成夫人一走,正堂里就剩下了成浩迎和成沐瑶父女。

    二人向来无话,只能自顾自地喝茶,等成夫人回来。

    而成沐瑶此刻的震惊还未消散,令她感觉胆寒的是,总有一种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的感觉。

    来人并不是打着赌坊的旗号来的,而是派了一个不知真相的小乞丐,那就说明拿住成沐逸的人有可能并不是赌坊。

    赌坊要债,天经地义,并不需要隐瞒。

    那弟弟不是被赌坊抓走了,会是被谁呢?

    成沐瑶正思考着,就听见后面一声尖叫,父女二人赶紧朝着上房奔去,一进门就瞧见成夫人倒在床边,面前的地契匣子空空如也。

    “没了......全没了......”

    成沐瑶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那个荷包来,她将成浩迎拉到屋外,一脸严肃郑重:“父亲,我接下来要问的,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不然,成家就绝后了!”

    与此同时,地牢中。

    青葱手指抚过宽大赌桌上厚厚一沓子田屋地契,纸张翻动声使得跪在地上的成沐逸身子跟着一颤。

    屏风后的林寒溪擦了擦手,“一百二十六张,鸿胪寺卿不过正四品,一年的俸禄怕是连里面的一座宅院都买不起吧,成少爷?”

    成沐逸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出门去地下赌坊,怎么就被人一闷棍打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原本应该侍候在他身旁的小福子此刻站在林寒溪身后,毕恭毕敬,全然不似在成家狗腿子的模样。

    断了一根小指的成沐逸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度过了多少时间,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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