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沐瑶赶紧握住她的手,“妹妹这是哪里话,我做姐姐的岂会怪你。你的体贴用心,我自然都知晓明白的。”
不管真假,成沐瑶必须明白。
林寒溪袖子一抖,袖袋里的荷包掉了出来,石蜜色的荷包上绣着红白碧桃,煞是好看。
她好似全然不知,待成沐瑶替她捡了起来,才摸了摸袖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替我捡东西,真是折煞我了。”
成沐瑶不在意地摆摆手,摩挲着红白碧桃的花样,若有所思。
林寒溪问:“姐姐在想什么?”
成沐瑶回神,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快放好吧。小心别人的手伸进你的钱袋子里,掏空了都不晓得。”
林寒溪见她有意躲避,岂会轻易放过。
“我知道姐姐想起谁了。”
成沐瑶一瞬的慌神,林寒溪看在眼里,看着荷包惋惜:“杨姐姐是最喜欢桃花的,可惜了,被山上的土匪灭了全家。”
成沐瑶也叹道:“是啊,不然此生我们定然还会有相见的时候。”
“成夫人当年的赏梅宴,杨姐姐就因病未能成行,我怅惘了好久。”
赏梅宴......成沐瑶的目光陡然迷离了起来,心里十分不安。
林寒溪凑过来故作神秘:“当年的事,私底下都传一种说法,姐姐知道吗?”
“不......不知道,什么说法?”
“就是因为杨姐姐没去赏梅宴,才死于非命的!”她说的煞有其事,吓白了成沐瑶的脸色。
“啊!”
林寒溪心中一沉,果然没错。
就是因为当时杨家小姐没有参加赏梅宴,才有了几日后的灭门惨案。
她当时那个荒唐的念头,竟然是真的。
林寒溪嘻嘻笑道:“沐瑶姐姐还真信啊?都是别人瞎传的。”
成沐瑶想笑笑不出来,脸色十分难看,显然并没有完全当个笑话听。
林寒溪道:“难道姐姐不认为是假的?”
成沐瑶见她对这事实在是关心有加,便反问道:“妹妹为何如此惦记这件事?”
“沐瑶姐姐也一直没有忘,不是吗?凭借当年的两件案子,令尊才可以调任上京,不是吗?”踩着别人的尸骨向上爬,成家安心吗?
成沐瑶避了她的目光,将香包塞回到她手里,漠然道:“当年之事,我知之甚少,妹妹怕是问错人了。如今我幸福美满,也不想往事搅了心神。方才李家夫人找我,我这就失陪了。”
说完也不待林寒溪反应,急急地起身走了。
林寒溪也没有追上去,成沐瑶一定知道些什么。当年的赏梅宴就办在成府,成浩迎要做什么事听谁的令,她就算不全知道也会有些蛛丝马迹。
现在不说没关系,林寒溪有的是办法让她说。
林寒溪倚在廊下,看着对面不远处的皇子学子相谈甚欢,没什么表情。
周钧安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在夕阳的余辉下朝她粲然一笑。
林寒溪淡笑回应,心事重重,周钧安回头朝几个人说了什么,快步朝她走来。
“这是怎么了?累着了?”他将耳畔的碎发理了理,面庞更加清晰。
林寒溪摇头,“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太好办。”
周钧安没有细问她要做什么,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能帮什么?”
林寒溪乐了,“每次都不问我的目的,张口闭口就是帮忙,英武卫这么闲暇吗?”
周钧安道:“也不是所有人让我帮忙,我都答应的。再说了,我是上赶着帮忙,求你让我帮你。”
林寒溪此人未免有些薄情,用情拴住她显然是有些痴心妄想。
与她所为之事纠缠不清,才是与她纠缠不清。
周钧安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因此对于林寒溪的事,来者不拒。
林寒溪看着他半调侃半认真的神情,回以相同的微笑,左手食指轻点在他的胸膛,“放心,你跑不掉。”
两人自庄子一事之后,没再见过面。周钧安想她想的紧,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心痒难耐就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巧躲过。
素衣拂过周钧安的手背,冰凉中带着淡淡梅香。
他觉得自己有点着魔,触到她的衣角就如此欣喜。
林寒溪微微俯首,行礼而去。
远处的皇子学子将二人的调情看得明白,你看我我看你,各有意味。
天色暗了下来,皇帝携皇后与静妃到府,众人又是下拜又是寒暄。林寒溪和魏凌波侍立在侧,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往年生辰宴都设在殿中,林寒溪特地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