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名晓惠灵,以平民大夫的身份考入太医院,今年刚升为医士。

    “皇贵妃不适,圣上命我宿于宁华宫,日夜侍奉,实在走不开。”

    “皇贵妃?周钧安的母妃?”

    晓惠灵看了林寒溪一眼,看来传闻不假,林寒溪与周钧安关系匪浅,都能直呼其名了。

    “对,其实皇贵妃并没有不适,托词罢了。可惜我困在宁华宫半个月,不得自由。不过,你要的东西,我来之前已经写好了,会直接送到府上。”

    自见了何松音之后,林寒溪就试图与晓惠灵搭上话。只是就那么恰好,晓惠灵侍奉皇贵妃,难以相见。

    好在林寒溪没有坐以待毙,让医馆找了一些往年疫病常用的方子。南面几州的医馆药铺,已经在暗中采购方子中的药材了。

    今日拿到晓惠灵的方子,快马加鞭送往南方,来得及。

    “皇贵妃既无恙,为何......”

    “患疾可不侍寝,就算是皇帝也没办法。”

    “今上冒着被人唾骂的风险,册封皇贵妃。世人都道今上情根深种,却说皇贵妃狐媚惑主。要我,我也不愿侍寝。”

    晓惠灵直觉,并没有林寒溪说的那么简单。但是短短三年时间,她在宫中根基尚浅,宁华宫上下对往事守口如瓶,她无从探查,故而没有搭话。

    世家贵女从小相识,大大小小的宴席上总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笑。不过湖畔长廊下的人却孤身一人,神情平静。

    林寒溪在长公主府一个月,来来往往也见了不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

    晓惠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翰林院学士之女梅胜雪。”

    “梅胜雪......”林寒溪喃喃道,“这名字听起来就孤傲不群。”

    “这名字与她倒是当真相配。”那就是名副其实了。

    “不过她的脾气有那么不合群吗?怎么也会有一两个闺中密友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这朋友遍天下的,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与她相识。”

    林寒溪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先前去拿香包的侍女已经回来。两人又是做作交谈一番,于是分开。

    林寒溪转身想要找个空屋子歇歇,就见梅胜雪本来没有焦点的眼睛直直望着某处,忍不住自己也看了过去。

    来者一人香炉紫烟色衣裳,一人窃蓝色,不咸不淡地聊着天走进了牡丹园。

    紫色是杭秋明,蓝色倒是没见过。

    不过林寒溪很快就知道了,身旁不远的不知道哪家的女儿低声惊呼道:“竟是状元郎!”

    原来这就是推掉了所有婚约反而得了今上青睐的状元郎,程瑛。

    若是杭秋明是秀美英俊,那么程瑛则是柔美温和了,两人走在一起,仿若画中人走了出来,不怪一路走来女子们都纷纷侧目而视。

    杭秋明目不斜视,程瑛也只是礼貌回应。两人一前一后凑近了翰林院的诸多庶吉士,不久便传来男子爽朗无拘的笑声,颇有些少年意气。

    梅胜雪还是看着那两人,只是不知道看的是哪一个。

    林寒溪正兀自思索着,就听见后面有人道:“原来寒溪在这里,叫我一通好找。”

    转过身来,就见成沐瑶款款而来。

    折月河中,成沐瑶亲眼见到浮尸,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觉都睡不安稳。等她真正回过神来,才发现先前需要自己引荐的林寒溪,已经成了长公主府的常客,并且与六殿下颇有些故事。

    因此懊悔不已,当初自己要是一口应下,林寒溪怎么也会记自己的情。当日的推诿,林寒溪未必看不明白。如今只求她不要回头踩自己一脚便好,于是又惴惴不安了几天,方才壮起胆子往林府走了一趟。

    偏生那几天林寒溪在城外庄子上处理事务,不在府里。成沐瑶觉得林寒溪给自己脸色看,又气又恼,在家里好不委屈。

    崔古冶倒觉得林寒溪不是小气记仇的人,为人慷慨大气,遂劝慰成沐瑶或许是恰好错开,再试一次就好了。

    于是才有了成沐瑶这一次鼓起勇气,和林寒溪交谈。

    林寒溪心中冷笑,她等成沐瑶很久了。

    成沐瑶巴结她,她才有更多的可能从鸿胪寺卿的嘴里知晓当年的真相。

    成沐瑶的父亲成浩迎是官场老油条了,因此林寒溪派的人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或者说当年的人手眼通天,将痕迹抹的干干净净。

    所以六年前的两件案子,还是需要她亲自从成浩迎的嘴里套出来,又或者通过成沐瑶的嘴问出来。

    转过身来,林寒溪笑得春风和煦,“我还怕姐姐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