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钧宣连连摆手,“戏文里听来的,哪有什么姑娘!”
林寒溪出了六王府就回了林宅,马车从偏门径直入了二门,林芝已经等在那里了。
虽然林寒溪早就告诉他不用回回都在门口等她回来,但是林芝每次都是嘴上答应,下一次必然恭恭敬敬站在门口,问就是恰好路过,林寒溪已经懒得纠正他了。
素鸢将林寒溪扶下马车,“可巧,刚摆好饭姑娘就回来了。”
林寒溪已经在六王府吃了七八分饱,“撤了吧,我在王府吃过了。”
林芝站在一旁,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他今日特地安排了林寒溪爱吃的枣姜汤和橙香饼,却没有考虑到林寒溪在外面用饭的可能。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调整了心态,正要随林寒溪入二门,却见林寒溪突然回头,“橙香饼?”
林芝一愣,随即想到林寒溪应该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于是答道:“是,还准备了枣姜汤。”
想来是自己怕橙香饼不合林寒溪的胃口,多次出入厨房染上的味道。
林寒溪瞬间笑开了,“那不撤了,我再用一些,王府里吃的不尽兴。林芝,你去打听打听六王府的厨子是哪里学的手艺,樱桃煎做的不错。”
“好嘞!”
“对了,寻几个侍弄牡丹侍弄得好的,记得要顶好的。”
“是。”
第二日用早饭的时候,下面查出来的消息就递到了周钧安面前。
康现,来自北境经州谷城,与甘定是老乡。
十五年前,康现的父亲与甘定的祖父为甘定和康兰华定下了婚约,等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就成婚。后来康现高中在京中任职,便将家人都送来了上京城,自此与甘家书信相通。
今年二月初,甘定进京赶考,带着婚书前往康府,谁知道康府推三阻四,定要甘定高中才可将女儿许配于他。
那一日,甘定连人带包袱都被康府扔了出来,不少街坊邻居都可作证。牡丹盒子就是那时候康家给甘定的补偿,打算用盒子里的银子断了甘定成亲的念头。
后来,甘定将自己锁在的辛家旅店埋头苦读,直到落榜。
四月中旬,朝廷放榜之后,甘定带着婚书再次上门。但是据康家下人说,甘定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又被康家人轰了出来。
四月二十,康家和莫家的婚事有了些许眉目,京中不少人都知道。
四月三十的深夜,康兰华上吊自杀被起夜的丫鬟发现并救了下来,惊醒了全府。
然后五月初一的晚上,甘定被杀并被冰冻藏尸,五月初五浮于折月河。
看起来很像情投意合的两人为爱抗争,但是康兰华自搬到上京之后与甘定并无往来。二人说不上什么深情厚谊,甚至当街走来或许都不认得。
那康兰华上吊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嫁给甘定,还是为了不嫁给莫正汇呢?
说起这个莫正汇,周钧安不免嗤之以鼻。
两任妻子都死于重病,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不成莫正汇是什么瘟神附体吗?还不是打骂虐待,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癖好,断送了两条人命。
如此说来,为了不将自己送入虎口,康兰华也是个有脾气的。
“生辰宴取消了?”林寒溪在富贵楼里喂着锦鲤,听富贵楼的掌柜汇报。
“往年莫家公子都是在富贵楼定五月初十的生辰宴吗?”
“是啊,连着五年了,从来没有断过,也没听说在别家定了席面。今日刚开张,莫家下人急匆匆来取消的生辰宴。今年真是怪啊!”
周钧安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外面压根不知道已经查到了莫正汇头上,所以他这举动实在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林寒溪将鱼食放到一旁,小蜻蜓捧来热水让她净手。
“莫公子常来富贵楼?”富贵楼是祖母年轻那时候在上京城中开的酒楼,几十年下来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平平常常一顿饭就可能要了他老子一个月的俸禄。
“是,莫公子隔三差五就来富贵楼请些朋友,偶尔叫些云雨楼的姑娘来作陪。他常在二楼雅间,不过......不过前几天破天荒地坐在了一楼大堂,还和别人吵了一架,差点动起手来。”
林寒溪心神一动,“几天前?掌柜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天?”
掌柜闻言冥思苦想,立马想起来了,“初一!五月初一那天!每月初一,富贵楼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人手不够,险些没能拦住莫公子。”
林寒溪觉得缺失的一块,似乎快要补上了。
“那那个与莫正汇争吵的人,你可认识?”
掌柜的摇摇头,“从未见过,穿着朴素,应该是第一次来,但是我知道他是北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