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哦?”

    “那条红黄腰带,我见得多了。”

    “素鸢。”

    “姑娘,让人去一趟六王府,把席面取消的事情和殿下知会一声。”

    “是。”

    素鸢正要离开,林寒溪却听见楼下似乎有熟悉的声音。

    是照海。

    那岂不是周钧安有可能就在下面?林寒溪是误打误撞问到了莫正汇的生辰宴,那他又是怎么查到这里来的?

    林寒溪说明了来者可能的身份,并交代事无巨细地和殿下说清楚,掌柜这才诚惶诚恐地下楼去了。

    小蜻蜓关好房门,回头对林寒溪道:“姑娘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也好卖个人情,显显姑娘的本事。”

    林寒溪被她小孩子的心思逗笑了,“我一连几天都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再搅进去,我怕他直接把我拉进大牢里拷问。月盈则亏,当行即行,当止即止。我只是有点好奇,他怎么查到的富贵楼。”

    周钧安查到富贵楼还真是巧合,或者说他压根不是来查的,只是来用饭的。

    因为杭秋明在甘定的口鼻中找到了胡雾草,所以昨晚周钧安就派了人手将有胡雾草的水岸都查了一遍。

    经过层层排查和排除,周钧安觉得挽烟河可能性最大,于是带着人在挽烟河走了一圈,还真在附近的馄饨摊上问到了些许线索。

    五月初一那晚,临近亥时,馄饨摊摊主隔着水岸朦朦胧胧看见两人在对面推推搡搡。只是那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也就没有多加注意。

    再回过头来时,岸边已经没有人了。第二日第三日都没有听说有人掉进水里,于是那晚似有似无的噗通一声也全然抛之脑后。

    时值正午,一群人在太阳底下大汗淋漓的,于是周钧安就带着手下进了富贵楼。既然来了,也不免询问一番,一来二去,掌柜的顺水推舟就将林寒溪交代的都倒了出来。

    那晚莫正汇在大堂当着众多食客的面,将自己与康兰华的婚事大肆宣扬,还对甘定多加羞辱,讽刺他井底之蛙异想天开。

    言语间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将康兰华说成个不懂闺阁礼仪,与外男有私情的浪□□子,气得甘定险些将他打倒。

    周钧安心里盘算了一番,甘定的死大概已经知晓了,但是那个藏尸的人还躲在暗处一点痕迹都没漏。

    要想找出藏尸者,就要先知道他那日到底是怎么使得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浮出水面的。

    最有可能的是,当时那人就在水下,将捆着尸体的绳索或者其他东西解开。然后趁着人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人少的地方上岸。

    可是龙舟赛那天,整条折月河围满了人,他是不可能在折月河岸边上岸的。

    不在折月河,又会是在哪呢?总不能真的是水鬼见他冤屈,青天白日托举上来的吧?

    周钧安在一楼一言不发地用饭,搞得林寒溪也只能留在富贵楼。

    她正苦恼早上出门的时候,和林芝吩咐了要回去吃姜黄鱼和攒雁,这会却被困在富贵楼出不去。

    倒不是说富贵楼的饭菜不合胃口,是她实在不喜欢失约。

    正左手托左脸,右手托右脸地烦躁着,忽听得屋子外面有人敲门。

    小蜻蜓跑到门前,问道:“谁?”

    “林芝。”

    小蜻蜓变了脸色,回头去看林寒溪。林寒溪觉得奇怪,难不成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让他找到了这里?

    林寒溪点点头,小蜻蜓笑颜如花地开了门。

    林芝拎着两个食盒进的门来,“姑娘。”

    素鸢和小蜻蜓连忙接了过来,本来百无聊赖的林寒溪瞬间知道,林芝是特地将姜黄鱼和攒雁送过来的。

    林芝看着林寒溪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趟没来错。

    素鸢看着林芝亲自给林寒溪摆饭,又看了眼等着吃饭的林寒溪,没有说话。

    “姑娘派人说不回来了,我问了问情况,便自作主张送了过来。还请姑娘不要责怪。”

    话虽要说,但是看林寒溪那模样,雁肉一入口,原本责怪也不责怪了。

    “另外,姑娘要找的牡丹花匠,林芝已经找好了。”

    “哦?这么快?”

    “怕耽误了姑娘的事,是托花开锦绣从花行找的人。一对爷孙,名唤刘达和刘崇。房妈妈和林芝已经看过了,手艺人品都是信得过的。”

    林寒溪点了点头,“明日我要去长公主府,让他们两个收拾齐整,免得让人看了笑话。身契拿到手,跟他们嘱咐清楚,做得好了,银两保他们满意。若是做的不好......”

    “是,林芝明白。”

    虽说平日里,林寒溪总是挂着笑模样,整个人和和气气的,也不怎么在乎一时的荣辱得失。

    但是她近身的人都知道,谋划事情下命令的林寒溪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脸还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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