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钧安疑惑的神色,照海赶紧解释道:“殿下您久居府中,不知道金玉满堂去年出了新花样。他们来了个颇有手艺的陈匠工,可以将首饰盒子做成了各种花的模样,各个夫人小姐都争着抢着要呢!”
周钧安哼了一声,“你姐姐怕是也有吧!”
照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是有,不过不是牡丹的是莲花的。不买不行啊,我姐姐会打我的......”
“看来刑部也是敷衍了事,竟然没有发现床底的异样。不过这盒子,是谁拿走的?”
照海看见一旁的胥吏似乎知道什么,于是让他大胆地说。
“初二早上,这家客栈的掌柜去刑部报案,称有四个人的行李被洗劫一空。不过甘定,并不在这四个人中。”
“只有这家客栈被偷,周边并无异样?”
“只有这家客栈。”
两人吩咐胥吏,不是六王府的人来通知不准撤人,然后前往金玉满堂。
因为周钧安戴着乌江岸,平常骑惯了马的六殿下也不得不坐上了马车,心里极为不舒服。
临近金玉满堂的时候,周钧安被马车晃得心烦意乱。他伸手撩开车帘,就看见路边一个面人摊子上,立着一个沧浪色衣衫的小面人。
“怎么这么像林寒溪的模样?”
照海伸长脖子瞅了一眼,“是挺好看的。”
周钧安回头看他,“什么?”
“那个小面人,像林家姑娘那个,还挺好看的。”
“你是说面人好看,还是因为像林寒溪好看?”
照海脑子转不过来,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憋了半天回了句,“都好看。”
周钧安没说话,放下帘子闭了眼。照海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脑袋缩得像个鹌鹑。
好在金玉满堂很快就到了。
坏在林寒溪竟然也在。
她正在和陈匠工喝茶闲聊,被周钧安的到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等到照海说明来意的时候,周钧安盯着林寒溪的目光一直都没有错过。
她的惊讶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但是极其迅速地接受了,还催掌柜赶紧将册子拿过来看看牡丹盒子到底卖给哪户人家了。
陈匠工看着这事有点麻烦,早就趁人不注意溜到后面去了。
林寒溪亲自倒茶给周钧安,行为举止一如往常。
“折月河边林姑娘派人捞了浮尸,金玉满堂又出了浮尸客栈里的牡丹盒子。林姑娘,实在是巧啊。”
林寒溪忧心忡忡,“是啊,这可太像我动的手了。不过我相信,有六殿下在,寒溪定然是清白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地喝下了那杯茶。
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喉管缓缓流下,耸动的喉结对于林寒溪来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她意识到不对,微微侧过头去看掌柜手中的册子,状似关心道:“还没找到吗?”
照海一眼看见册子上画着的牡丹盒子,指着道:“就是这个!”
掌柜翻过页去,转身道:“回殿下,回姑娘,金玉满堂一共有五只牡丹盒子,分别卖了出去。两家是富商,一家是国子监司业崔大人府上,一家是昭阳长公主府上,另外一家是工部九品织染所大使康现康大人。牡丹盒子是去年出的,今年不曾再卖。”
周钧安朝照海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照海领命出了金玉满堂。
林寒溪估摸着,周钧安是让照海照着册子上的名单一一排查。别的都好说,长公主府上,却是不好明着查的。
侄子查姑母,殿下查长公主,怎么说怎么不好听。
林寒溪佯装未觉,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周钧安,一副任人差遣的模样。
周钧安清了清嗓子,“林姑娘,我有一事相托。”
掌柜的带着伙计去了前面招呼客人,屋子里只剩下周钧安和林寒溪两人。
林寒溪点头,“我应下了。”
“你不问是什么事情吗?”
林寒溪还是笑,“殿下在查浮尸案,查明白了对我百利无一害,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况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机会为殿下效劳的。”
说完林寒溪还俏皮地福了福身子,耳边青玉坠子轻轻摇晃,像是喝醉了一样。
这样子,让他想起了之前不顾牙疼,朝皇祖母要点心吃的八公主。
周钧安转念一想,林寒溪估计是想要左边拉着长公主,右边扯着六王府。这样她在京中也算是有些背景,许多事做起来也方便些。
互相利用罢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很美,也不惮用自己的美色去博别人的好感。
林寒溪听了周钧安的吩咐,客客气气将人送走。确认周钧安走得远了,才将自己脸上的笑放下来。
对天发誓,她是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