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微抬手,示意府中侍女退后。

    林寒溪还在行礼尚未起身,忽然被一大片阴影遮盖,不由得抬起头来。

    却见周钧安弯腰凑到自己眼前,乌江岸之下的异色双眸直视着自己。

    “林姑娘,好久不见。”

    林寒溪有些迷惑,“六殿下怕是记错了,民女昨日才有幸见过殿下,何来好久一说?”

    “哦?”周钧安直了身子,示意她礼毕起身,“那就是本王记错了。不过见到林姑娘,总有种旧相识的感觉。”

    林寒溪抿唇一笑,“那真是民女的荣幸。”

    那笑勾魂摄魄,有种魅惑人不偿命的劲。

    周钧安无声地咽了咽口水,一言不发大步入府,林寒溪紧跟其后。

    “你竟然揽了这个差事?”

    “侄儿总不能一直闲着,也是让我遇上了这个案子。若是办好了,也算是为父皇分忧了。”

    是能更好地回归朝堂吧。

    不过一天,折月河浮尸案已经全城皆知,甚至演变出了众多稀奇古怪的版本。什么水鬼锁魂,龙舟撞人,怎么吓唬人怎么说。

    这样的案子,若是能在周钧安手中沉冤昭雪,于他而言算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长公主又和周钧安聊了聊他的眼睛,晓医士才请脉完毕。

    “长公主心火燥热,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臣开些方子,照着吃五日,五日后臣再来请脉。”

    长公主点了点头,“去侧室写吧。”

    晓惠灵低头称是,随着魏凌波进了侧室。

    长公主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站了半天的林寒溪身上,“孩子,过来。”

    林寒溪依言上前,全然一副长辈最喜欢的小女儿姿态。

    长公主左瞧右瞧,“真是个标致的人物,就是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林寒溪笑道:“多亏了这张孩子脸,寒溪才能谎称二八不脸红呢!”

    这下长公主是真的惊讶,“你竟然过了十六?!”

    “回长公主,寒溪已经二十四了。”

    “竟过了二十还未嫁人。难不成未婚夫在孝期,耽误了你的婚事?”

    林寒溪红了红脸,“寒溪尚未婚配,且是寒溪尚在孝期不谈婚事。”

    长公主这才想起来凌波昨日说过的,林家老夫人过世不过两个月,那的确是在孝期。

    “那也不打紧,孝期不成婚,倒是可以先看看。京中这些好儿郎,还怕找不到乘龙快婿?”

    林寒溪顺从地低了头,“寒溪现在不想这些。对寒溪而言,长公主就是寒溪最亲近的人了。寒溪要好好孝顺长公主,侍奉长公主才是。”

    昨日才认识,今日就是最亲近的人了,周钧安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牙疼。

    林家家主打起幌来,黑白无常都能被忽悠着砍了阎王爷。

    他琢磨着等晓医士写完药方,就带着晓医士离开,就听见林寒溪接着道:“刚听晓医士说长公主身体燥热,寒溪有样东西或许帮得上忙。”

    “哦?拿上来瞧瞧。”

    寒溪转头将府中侍女捧着的两匹醒骨纱拿了过来,跪在长公主脚榻边上,“长公主,醒骨纱触肌生凉,最适合夏季穿戴。家中还有两匹,特来献与长公主。”

    也多亏昨日魏凌波三次提醒,林寒溪才想起积压许久的醒骨纱。

    因为自己身体寒凉,因此林寒溪对醒骨纱避之唯恐不及,都差点忘了家中还有这稀罕东西。

    说话这功夫,魏凌波和晓医士已经从侧室出来,恰好看见林寒溪捧着醒骨纱给长公主看。

    魏凌波稀奇道:“醒骨纱?可是一两醒骨十两金的醒骨纱?”

    “正是。”

    素喜豪奢的长公主自然知道醒骨纱何其珍贵,“听说醒骨纱几年前就产不出了,如今只怕二十两金都买不到吧?”

    “长公主高见。醒骨纱只有雁城才有,因为织好的蚕衣要在落霞山广恩寺后的五娘溪里浸泡三月,才有这触之生凉的效用。只是......”

    林寒溪不着痕迹地看了周钧安一眼,接着道:“只是六年前,广恩寺大火后,五娘溪就没有冰泉流出,醒骨纱自此断绝了。”

    周钧安面色铁青地审视着林寒溪,一言不发。直到长公主唤了他三声,才回过神来。

    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长公主以为他在想折月河浮尸案,于是贴心道:“心事重重,还有公务在身,你就去忙,寒溪陪我就可。你不是要让晓医士去瞧瞧秋明那孩子吗?别让他等得急了,快去吧。”

    周钧安收了肃穆的神色,带着晓医士出了长公主府。

    晓医士卷起杭秋明的裤腿,按了按,抬头道:“瘀血有些严重,若要不碍事,我倒是可以行针,只是会比平常痛一些。”

    杭秋明向来对深藏不露的晓医士敬重有加,即便知道晓医士口中的痛一些是超乎常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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