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见了皇贵妃没有?”
“......母妃还在养身子,没有见到。”
长公主这才睁开眼睛,慢条斯理道:“到底是亲生母子,身子好了自然会见你,不必心急。”
“侄儿谨听姑母教诲。”
长公主这才想起来,身边缺了个人。
“凌波怎么还没回来?”
“长公主真是离不得下官了,才问个话的功夫,就要寻下官了。”魏女官在长公主面前似乎要活泼一些。
长公主伸出食指点了点她,面上全是平和的笑,待一行人走近了,才发现有个陌生女子。
她眼神示意魏凌波,魏凌波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河里捞出了人,刑部在办了。不过,下官倒是有别的收获,请长公主仔细瞧瞧。”
魏凌波站至长公主身旁,将林寒溪完全显露出来,引得长公主眸光一亮。
坐在下首的周钧安早已认出来,这是刚刚在岸边看见的女子。
林寒溪款款下拜,“民女林寒溪,拜见长公主。”
周钧安本来百无聊赖地在摸着自己的银护腕,听到林寒溪的名字,不由得一怔。
林寒溪?那岂不是前几天才和表哥谈到的那个林家家主?
听表哥那意思,南边不少盐引会落到她的手里,没想到敢和表哥做这么大生意的林家家主竟然如此年轻。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长公主身前的林寒溪。
京中女子多爱高髻,也不知是她不喜欢,还是因为自己本就身量高,用了高髻便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所以只是梳了一个堕马髻,点上一二玉簪,与她粉红耳垂下的青玉坠子,一身的浅绿衣衫颇为相称。
不像是个商户女子,一家之主,倒像个闺阁里的少女。
便是这样纯净无害的女子,将地点约在了云雨楼,还出手帮表哥除掉了郭冲?
长公主在见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心中就猜出了身份。等听到她的名字,就已经百分百确定了,可还是忍不住一问。
“天启二年的状元郎林思明,是你什么人?”
林寒溪挺直了上身,微微抬头好让人看见她的眼睛。
“回长公主,林思明是民女的叔父。”话语刚落,眼中已经有了泪意。
林寒溪眨了眨眼,将泪水压了下去。
“怪不得,你的眼睛和你叔父很像。”
“回长公主,父亲和叔父的眼睛都像民女的祖母。民女有幸,得此双眸。”
周钧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林寒溪提到双眸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心上顿时就好像被柔软的狐狸尾巴尖扫了一下,痒酥酥的。
但是只有那么一眼,她便又规规矩矩的如大家闺秀。
林寒溪由魏女官亲自送出来,两人面上都挂着笑。看到这,等在马车旁的素鸢和小蜻蜓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暑热重,入夏以来,长公主也就出了这一趟门,还就这样碰上了林姑娘,想来还是先驸马带来的缘分。”
林寒溪笑道,“长公主重情,若不是念着我叔父,我哪里有这样的福分见长公主一面。”
说话间林寒溪拉起了魏女官的手,宽大的广袖彼此纠缠。
一个玉镯悄无声息地,从林寒溪的手腕滑到了魏女官的手腕上。
二人神色未变,魏女官拍了拍林寒溪的手背,心中被她带着凉意的体温惊了一惊。
“姑娘这样灵秀通透,别说长公主,就是凌波见了也喜欢。”
接着魏女官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头越来越高,长公主受不得热,如今龙舟赛又停了,想来是要回府了。”
“林姑娘,也莫要过了暑气。”
待到林寒溪上了马车,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素鸢赶紧奉上冰饮,这一会儿功夫,林寒溪嘴唇都有些干了。
小蜻蜓在一旁呼呼扇风,一边兴奋道:“姑娘好厉害!说是能见到长公主,还真的见到了!”
林寒溪佯怒瞪了她一眼,小蜻蜓连忙捂住嘴,眼睛里还是笑意,知道林寒溪在吓唬她。
林寒溪收了玩笑的心思,“不是我厉害,我原本想着远远见一眼,若是成沐瑶要去拜见,我也就厚着脸皮去了。谁承想,那个魏女官一见到我神色就不大对,还主动将我引荐给了长公主。”
魏女官和林寒溪说话的时候,素鸢和小蜻蜓就在一旁,听林寒溪这么一说,也觉得似乎魏女官热络地过分了些。
小蜻蜓想得很简单,“姑娘这样漂亮,人见人爱的,谁见了不想多看两眼?”
林寒溪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暂且将小蜻蜓的话放在了心上。
刚回府,林芝就捧着一个食盒进了正堂。
“姑娘,芸娘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必定要交到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