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色。

    林寒溪同样也看见了周钧安,一是周钧安身形高大,二是眼睛上覆着乌江岸,无论哪一点都显眼得很。

    周钧安是当今陛下的第六子,母妃是秦友嘉的亲姑母皇贵妃秦时情。

    关于皇贵妃,林寒溪想到不由得心中一叹。

    皇贵妃原是先帝的宸妃,今上即位后立为皇贵妃。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听闻皇贵妃在宫中几乎从来不出宁华宫。皇帝也依她,各种请礼问安能免则免。

    周钧安自八岁赶赴北境之后,与皇贵妃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寒溪并不觉得一女嫁兄弟是耻辱,她只是为皇贵妃感到无奈和惋惜。

    或许是因为周钧安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又或许是因为周钧安乃皇贵妃所出,皇帝对这个第六子关怀有加。

    当年连太子都退避一二,周钧安却能在围猎时坐在皇帝膝头拍手叫好。

    只是这份殊荣,一直蒙着一层大家心知肚明的阴影。

    景平十年十月改元天启元年,八个月后,皇贵妃早产,三天两夜的苦熬之下才生下六皇子。

    因此六皇子到底是陛下的孩子,还是先帝的孩子,一直没有人敢问到皇帝跟前。

    龙舟赛被迫终止,岸边的人实在太多,甚至还有人听说折月河中捞出了死人赶来看热闹的。刑部那点人手实在不够看的,紧急通知了五军都督府,才勉强控制住形势。

    而最先确定底下的确是浮尸,并指挥自家下人将人打捞上来的林寒溪,理所当然的被刑部查问了一番。

    “你怎么确定那是人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回大人,民女来自北境雁城,因为三鼎甲的榜文一般写在黄纸上,状元郎簪花游街的衣服是红色,所以北境中很多人都以红黄腰带相赠,祈祷儿孙或者好友能够高中。而那浮尸身上的正是用特殊编织手法制出的红黄腰带。民女首先想到的就是北境来参加会试的学子,其实一开始也没有那么确定,是捞上来才知道的。”

    又问了一些发现浮尸前后的细节,都与刚刚查问崔府上下所记下的没有什么出入,因此告知林寒溪在案结之前不可离京之后,刑部的人就去盘问其他人了。

    林寒溪正思索着什么,就见几名女官从刑部竭力开辟的小路中走了过来。

    刑部的人赶紧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打头的女官也按例行礼,看见后面白布盖着的小山似的东西,开门见山:“长公主问,这是捞出了什么稀罕物,连龙舟赛都停了。”

    刑部的人赶紧回道:“惊扰长公主是下官失职,这......折月河中捞上来个浮尸,目前只知道可能是上京赶考的学子,其他还有待调查。”

    女官面上一惊,却瞬间恢复了神色,“既是公务,我们也不好再问什么,那就不耽误大人了。”

    “魏女官折煞下官了。”

    魏女官转身欲走,却觉得如芒在背,回过头来,却见林寒溪站在一旁对自己清清浅浅一笑。

    那笑似是无意,却让魏女官觉得异常熟悉。

    “这位是......”

    还不待刑部的人说话,林寒溪就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行礼,“民女,北境雁城林寒溪。”

    魏女官瞬间知道了她是什么人,也明白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原来是先驸马的亲侄女,林家最年轻的家主。

    魏女官知道林寒溪前前后后往长公主府送了不少东西,却始终不得长公主的召见。

    望着她孩童般无辜清澈却漆黑的眼眸,魏女官心道哪里需要那十几件金银玉器,若是林寒溪亲自去,一趟估计就够了。

    魏女官温和地笑了起来,走上前来同林寒溪说话,“原来是林姑娘,长公主一直惦记着你呢。现在可方便与我去见长公主?”

    长公主惦记我?怕是早就忘了林寒溪的存在了。

    林寒溪浮上喜色,侧眼去瞧刑部的人,那人赶紧道:“已经盘问完了,姑娘不离京即可。”

    于是林寒溪与魏女官一行人前往长公主的凉棚。

    小蜻蜓没见过这场面,下意识想要跟在林寒溪身边,却被素鸢一把拉住了。

    “就让姑娘自己去吗?”小蜻蜓扒拉素鸢的手,却被箍得死死的。

    “姑娘心中有数,我们远远跟着就好,莫要坏了姑娘的事。”

    长公主的凉棚。

    “听晓医士说,你的眼睛见不得光,何苦还来晒日头?”长公主雍容华贵,虽然只戴了一只金簪,但是皇家贵女的气派倒也做不得假。

    棚中四个冰匣呼呼冒着白气,让人看了也舒爽不少。

    “姑母下帖,侄儿岂有不来之理?在府中养病一年,总不好待一辈子。年年龙舟赛都热闹非凡,钧安也来凑凑人气。”

    “可去见过皇帝了?”

    “先去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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