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姐姐真是折煞我了,孩子该叫姨母才是。”

    崔夫人看着林寒溪五六年未曾变化的脸庞,心中不说羡慕是假的。

    “你还是孩子模样,不叫姐姐叫什么?不过......”

    看着崔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寒溪已经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于是顺从地说道:“姐姐想问什么不妨直说,我们姐妹两个,还有什么忌讳不成?”

    都是从北境雁城出来的人,在这遥远的上京难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再加上林寒溪得宜的热络,崔夫人一下子掉进了六年前的雁城。

    那时候,她和林寒溪虽然算不上什么闺中密友,却也是见面和和气气可以相约出游的交情。

    只是一别六年,想不到林寒溪性情较之前开朗明媚了不少。

    “妹妹当真要招赘?还非三甲进士不可?”

    果然如此,林寒溪笑着捧了一杯茶,“几年前的事情了,难为姐姐知道。”

    “还竟然是真的。我听父亲提起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年少气盛随口说的。但是见你双十年华仍旧孤身一人未成家,便知道这真是你自己的主意了。”

    “是我自己的主意,母亲和祖母......都劝过我。你也知道我这个臭脾气,别人越说越来劲。拖来拖去,就拖到现在了。”

    或许拉媒保牵是所有夫人的乐趣,崔夫人顿时来了精神,双手扒到了林寒溪的膝头。

    “如今放榜不久,妹妹可是有什么相中的人?”

    林寒溪笑道:“我刚来上京,人生地不熟,哪里认识什么人?若是姐姐觉得有那人品靠得住,脾气合得来的,倒是可以给妹妹留意一些。只是......”

    她觑着崔夫人的神情,语气一下子哀怨起来,“现下铺子门路打不开,我心里有些着急,怕是顾不上这事了。”

    崔夫人本来分神去思考此前在家中见过的那些榜上学子,却不成想听出了林寒溪口中的无奈,于是奇怪问道:“门路?妹妹怕是不单一个金玉满堂吧?这还算没打开?”

    林寒溪给崔夫人续了茶,“若是打开了,金玉满堂前几年也不会那么难熬过来。其他铺子也是半死不活,将就着开下去。眼看着京中铺子没有起色,我才从雁城赶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金玉满堂的名声,林寒溪刚来上京恐怕不清楚,崔夫人却是心知肚明,知道林寒溪说话留了好大的余地,真不愧是做生意的。

    “我记得,长公主与你家可是颇有渊源啊......怎么不去拜见长公主?”

    总算问到点子上了,林寒溪绕的自己都累了。

    “就算是有渊源,十几年前我叔父一死,不也断了吗?”

    今上唯一的姐姐,昭阳长公主,二十一年前下嫁新科状元林思明。

    而林思明就是林寒溪的叔父,只可惜新婚不过一年,林思明就在外出打猎时被流匪打伤,不治身亡。

    “而且,我此前已经往长公主府递了不少帖子,也送了不少东西,可惜都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崔夫人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林寒溪的圈子,还十分热心肠地告诉她:“长公主喜爱豪奢,平常东西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就拿我定的玉扇来说,不怕妹妹笑话,妹妹见多识广怕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我们这些寻常妇人看来已经是顶顶好的东西了。只怕到了长公主生辰那日,也是入不得长公主的眼的。”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愁死我了。林家能在北境站稳脚跟,和官府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长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姐姐,若是能得了长公主的青睐,怕是比认识什么大官都管用。”

    崔夫人知道林寒溪这是变相地希望自己能够给她想想办法,可是崔夫人也有自己的考量。

    长公主未必没看过林寒溪的帖子,但是一直没有任何音信,原因可就多了去了。

    士农工商,平常百姓心里还有些看不惯商户,更遑论最讲究尊卑礼法的皇家。堂堂长公主与商户女结识,加上她喜爱金银玉器的名声在外,难免惹人遐想。

    再加上,虽然她到京城的时候,先驸马已经故去多年,但是听说两人感情似乎并不怎么如胶似漆,甚至相敬如宾都够呛。

    因此,长公主不愿意见林寒溪,也是情理之中。

    前面已经受了林寒溪的礼,此刻若是不拿出个办法来,怕是以后不好见面。

    但是贸然将林寒溪引到长公主面前,又怕惹了长公主不痛快,需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林寒溪见崔夫人眼珠子不住地转,就知道她心里怕是已经明白过来,但笑不语,只是安安静静地喝茶。

    忽见她眸光一亮,转头对林寒溪道:“四日后就是端午节,上京习俗,会在折月河举办龙舟赛。长公主历年都是会去参加的,大小官员都会在折月河边支凉棚。你现在去,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要不,端午那天我们一起去折月河?”

    送走了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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