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某虽非中原人,但愿随公子逐鹿天下。”
李世民眼神渐渐收回,凝望远处天际的浮云,心底仿佛燃起一团烈火。
心中暗暗想到:“舒涵……今日一别,我必以功业相待。他日再见,绝不负你所托!”
穆苏见李世民无言,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琴谱:“对了,公子,郡主昨日托我把此曲谱交给你,说你今后可以在军中演奏,此曲名字好像叫破阵乐。”
李世民收下曲谱,向着远方遥遥作揖。
风声浩荡,钟鼓隐隐,晋阳城楼之上,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即将开始。”
回到东突厥后。我悄然将一卷密函递到什钵必手中,信纸轻薄,却记载了我在晋阳和醉香楼间暗中打探的风向:哪些部落觊觎边境喜好战争,哪些酋长因隋朝赏赐动心,谁最易为重礼所收买。什钵必低头看着密函,眉宇紧蹙,沉默良久。
他抬头,眼里有疑惑:“你去中原收集这些信息做什么?”
我直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义成公主上次在雁门虚报后方叛乱,叔父被她蒙蔽,我看她就是隋朝安插在突厥的一颗棋子,如今虽然叔父已经冷落了她,但是她实力犹存,不可小觑,我收集这些自然是要为叔父拔一拔隋朝的奸细。”
我把话压低,像是在帐中燃起一簇小火:“二哥,你可愿与我并肩,上次雁门一役你也看到了,隋朝已是强弩之末,并非可靠的盟友,隋帝又好大喜功,中原即将内乱,我们当早寻下一位盟友。”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敲信卷:“你的意思,是要我参与其中?”
我点头:“正是。二哥,你可愿与我并肩,选一个可靠的盟友?”
什钵必眼神锐利如刀:“你所说的盟友,可否值得我冒险?我不会随便相信汉人传来的话。”
我将话压低,提议道:“你觉得李世民怎么样?”
什钵必眼神微闪,嘴角轻挑,语气平静却带审视:“李世民……少年得志,又机敏过人。马邑一役,我看他沉着应变,不像一般人般轻狂。他知兵,明理,识人,也能权衡利害。若真能与他合作,的确可借势反隋,但也需谨慎——他的野心不可小觑。”
我点头,目光坚定:“正因如此,我才想与你并肩。若能结盟此等少年英雄,不只是对我们有利,也能保突厥在中原的筹码。”
什钵必低头沉思,最终,他缓缓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认同:“你所言,有几分道理。话说,你是不是……看上李世民了?”
我笑而不答,故作神秘:“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什钵必眉眼微动,似乎既好奇又无奈,最终沉声道:“好吧,你我都看上的人,人品也算信得过,那便依你之计行事吧”
于是我与什钵必开始暗暗拉拢反隋势力,收买曾经的亲隋势力,排除隋朝奸细。突厥布局也慢慢布好,只静待一个时机。
大业十三年二月刘武周诛杀马邑太守王仁恭,并联络突厥企图称王,李渊以讨伐刘武周之名招兵买马。
三月,晋阳,夜色沉沉。
李渊端坐于营帐正中,眉目沉稳,神色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的议事桌上,除了他,还有李建成、李世民、柴绍、裴寂与刘文静等人,几张地图铺展开来,烛火在帐中摇曳。
裴寂首先开口:“王威、高君雅势力仍在并州,如果不先清除,恐有后患。”
李建成接着提出:“攻关中之策需稳妥,以免暴露兵力,隋军可能反扑。”
刘文静则补充:“边境突厥未完全稳定,若离并州过早,他们或趁虚而入。需调派使者安抚,以免后路受扰。”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又指着地图轻声分析:“若先稳晋阳,控制关键城池,再清除王威、高君雅的势力,便可最大限度减少隋军反扑的风险。边境暂稳,刘文静出使突厥即可。”
李渊缓缓抬眼,扫过每一个人,沉声说道:“尔等所言皆有道理。此次起兵,非儿臣之私,而为天下。王威、高君雅,明日必行诛之。关中兵事稳妥,突厥边境亦需安抚。各位将士,各自尽职,我自有全盘安排。”
会议至此,众人皆默然。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紧张而振奋的情绪——谋划已久的起兵,终于在父亲掌控下,临近真正的实施。
夜深了,风声在营帐外呼啸,李渊起身巡视,李建成、裴寂、刘文静、李世民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暗自准备明日的行动。晋阳的夜色之下,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起兵,悄然走向前夜的终点。
大业十三年四月,晋阳城已被李家军牢牢控制。
营帐中,李渊沉声对众将说道:“王威、高君雅已除,城中已稳,但北边突厥未完全可控。我军一旦进军长安,若边境生乱,后患无穷。”
他目光落在刘文静身上,语气中带着信任与肯定:“文静,你与突厥交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