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管是这么疲惫，纪梵的神经还是十分紧绷，没有睡几个小时就起了床。他的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痕迹，但他没有心思去计较，随便穿了一套庄亦白尺码稍小的衣服离开。
清晨回到自己的家，纪梵抬起累得疲软的手，在一片空荡的客厅里抽烟。他的脖子上满是吻痕，手腕上也有着掐痕，青青紫紫地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双眼下方浮现了黑眼圈，一根烟在手和嘴间来回交换，然后摁熄。纪梵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在这个独处的环境下总算是浅眠了一会儿。
每天固定的闹钟准时响起，纪梵收拾好去上班。灵芯的处境属于是这次外来企业冲击下损失较为严重的，现在经过公司上下的努力，也不算是太难过。
纪梵照例开会，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他在翻阅到部分合作方有意多方比较，索性就回了拒绝的邮件。他摁住太阳穴，阵阵头痛让他眼前打晃，严重的睡眠不足使纪梵感受到了胸闷气短的症状。
“纪梵，今天禾笑过来洽谈合作，咱们去开会吧。”女人走进来敲敲办公室门，纪梵瞬间睁开眼，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点头：“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纪梵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办公室，但却在刚迈出玻璃门那一刻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几乎要倒下。这样的情况太猝不及防，工位上不少人蹭蹭站起了身，满脸担心地看着这边。
纪梵堪堪稳住了身体，他一抬手，示意自己没大问题，让他们都正常工作。
他自己在原地深呼吸了几秒，才挺直腰背，迈开长腿往会议室去了。
直至坐下来开了一半了，禾笑才慢悠悠介绍自己。他们同样是卡裴斯旗下品牌，只不过是前段时间刚完成公司交接，业务部分还在转交中，所以暂时没有带着卡裴斯的头衔来谈合作。
大部分合伙人听见卡裴斯这个名字后脸色都是变了又变，自己人这边只有纪梵和几个比较会藏事的男人控制住了表情。
纪梵率先开口询问：“既然是这样，贵公司对于我们开出的条件持什么态度？”
禾笑的主讲人微笑着对纪梵道：“我们还需要进行风险评估，条件我们觉得不错，但是应该不能口头答应。”
纪梵：“风险评估预计的时间大概是多长？”
主讲人：“这个要看总公司那边的进度，我们也要往上报批，具体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告诉您，纪总。”
在没有人看见的桌下，纪梵的手已经时不时地摩擦食指，无法言明从哪里出现的痒意，让纪梵止不住地攥紧手心。
他最后说了结束：“那我们有时间下次再谈。”
禾笑的主讲人在所有人陆续出了会议室后叫住了纪梵：“纪总。我有一件比较私人的事情需要亲自告诉你。”
纪梵果然站住了，侧头过来，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沉静着脸时是如此冷漠，眼尾的弧度如同工笔画细长的线条，窗外的光线从挺直的鼻梁一路下滑到淡薄的红唇，滑进了修长的脖颈。
主讲人仿佛把微笑修炼成了面具：“是庄总拜托我转告你一件事。”
“他说你想要的东西他没有忘，对于你的请求他都会答应，而这是交换。如果纪总想的话，香南酒店十一楼有私厨餐厅，可以和庄总去尝试下。”
面对于这么露骨的话，纪梵只是浅浅回了个商业化的表情：“厉总是传话筒了。”
厉总还是笑：“没办法的事，打工嘛，不都得听老板的。话我带到了，纪总，再见。”
“哦对了，纪总可以加我微信，说不定以后我们只需要手机交流带话就够了。”
纪梵缄默地加了这个人的微信，而这个厉总非常上道，一来就推了庄亦白的微信给纪梵。纪梵脸上没有什么波澜，点了添加。
庄亦白果不其然换了微信号，一只黑猫的头像，倒也符合当下的年轻人。对方很快就通过，但双方都没有再打招呼。
对于工作和生活，大部分人都无法分得太清，会在同事之间倾注太多的感情，工作懈怠，而过分注意人情社会里的人际交往。纪梵也只是堪堪做到了交友圈极小，不如富二代的人脉四通八达，更不如街边的饭店老板那样偏向实用。
即使是名校毕业，一路做到外界以为的改变命运，纪梵也还是能看得见同校同学做着和学历并不搭配的工作。而类似于庄亦白这样的富二代，无论他到底是有理想还是没理想，永远站在金钱顶端看着别人从生到死无止境地干活。
从前的纪梵厌恶这样的人，认为他们才是最清高的人，才是最眼高于顶的人。现在想想当初还是太年轻，人家有那个资本，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他一味地敌视又有什么用？资产千亿的人并不会因为这个少赚一分钱，幸福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失去任何温暖。
纪梵彻底地在私人感情上放弃了自我，既然庄亦白是这